从“对面”看远志菖蒲：论开心气的辨证之道
发布时间：2025-09-21 19:57 浏览量：43
一、经典中的“开心”真义
《神农本草经》载远志“利九窍，益智慧”，菖蒲“开心孔，通九窍”，其“开心”特指开通心窍之气机，而非耗散心气。徐灵胎于《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明言：“菖蒲能于水石之中透发阳气，故可开通心窍。”其性微辛而力缓，恰如春风化雨，能涤荡心宫之痰浊而不伤正气，此乃与麻黄、桂枝等峻散之品的根本区别。
二、辨证之要：心虚分阴阳
1. 阴虚心燥者忌用
朱丹溪言“阳常有余，阴常不足”。阴亏之心躁，如油灯将竭而焰反摇，若误用远志、菖蒲之辛散，犹如扇风助火，更耗心阴。此际当遵《慎斋遗书》“虚火宜补”之训，取酸枣仁、五味子酸甘化阴，敛其浮越之火。
2. 阳虚心浊者必用
张仲景治“水气凌心”用苓桂剂温阳化饮，启示痰水蒙蔽心阳者，非辛开不能解围。《药品化义》直指：“远志味辛疏通，能利痰涎壅塞。”此类证候若妄投滋腻，反成“闭门留寇”，必以菖蒲之辛温配远志之苦降，如旭日融冰，使心阳得展。
三、古今案例佐证
清代费伯雄治一妇“怔忡畏人”，医屡投补药无效。费氏察其苔腻脉滑，断为痰迷心窍，取菖蒲、远志配半夏、茯苓，一剂而安。此正合《本草新编》“心窍闭非此不能开”之论。现代人多思虑伤脾，痰湿内生，此类证型日益多见，然畏“辛散”如虎狼者，往往贻误病机。
四、临证启思：药性相对观
王肯堂《证治准绳》云：“药有性同而用异，亦有性异而用同。”远志、菖蒲与麻黄虽同具辛味，然有“开内窍”与“开腠理”之殊。学者当学张锡纯“举一反三”之思，见“开心气”而知其能开痰浊之闭，见“心虚”而辨其属阴亏或阳郁。如此方得《周易》“一反一复谓之道”的真谛。
远志、菖蒲之用，恰如君子之道——辛而不烈，开而不耗。医者当效法孔子“叩其两端而竭焉”的智慧，既见其“开心”之能，亦明其“适证”之境。若能深究药性相对之理，则于虚实开阖之道，可谓得其三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