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古今】白莲教大战郧阳府（七）

#秦楚刊号#（白莲教大战郧阳府本话题共30集）

第七集：顾家岗 八大战场战犹酣

老员外 百石细粮送义军

起义军襄阳黄号一部在樊人傑等带领下，风起云涌，漫天皆兵，以飞快速度，来到郧县境内的顾家岗。四周乡镇，风声紧张。郧阳府连夜派一级马队每县四人，传递消息，要求立即组织乡勇每县5000人，各编为五个大队，各佩刀茅箭戟，严加防堵，必须御敌于县门之外，不得有误，违者严惩。

这是嘉庆二年八月二十七日消息。当夜，郧阳府的所在地郧县，全体官员连夜出动，在附近的四乡八保，凡15岁以上，60岁以下的男女青中老年每人各备兵器一件，连夜应征。到天明上共组织乡通近2000人，除留下中老年1000人守城外，凡中青年足额1000人、每200人编为一个中队、共五个中队。知县叶治手令邑庠生李生翘、刘常度带领前往十堰防堵。县前锋一个小队，次日中年到了茅箭，双方前锋人员开始接触，互相喊话，共同议定在顾家岗川道平地共设八个战场。乡勇怯战，答印先设四个，义军同意四个战场，分别为两个“马对马”的骑马战，两个为“单对单”的刀茅战。

樊人傑，这次共带义军近8000人，马队200匹，顾家岗上下十余里全驻满，东西两边山上都撒满了岗哨，防止清军战败逃跑，或登山藏避。战斗开始，第一、二战场为骑马战。第一战场，义军由樊人傑出战，乡勇由李生翘出战，各配长矛、大刀双件武器各自先用长矛，再用大刀，乒里乓当地打将起来。只见樊人傑威武强壮，红光满面，战术娴淑，时在马背，时在马肚，时在马东，时在马西，一时像雄鹰，鹞子翻身，忽上忽下；一时像鲤鱼跳龙门，忽站忽缩，忽头忽尾，弄得敌人横直摸不着头脑。李生翘，原是个文弱书生，后学过一段“武教”，但技术生疏，动作呆板，变化不大，但勉强还能应付一下，不过吃的亏比较多，手脖子腿部多处受伤，不过还能忍得住，坚持了半个多小时，没有落马。

第二战场的马战，义军由伍金柱上阵，乡勇由刘常度出征。伍金柱不仅是骑马高手，而且还是“玩刀大王”，他动作神速，精明强悍，在马上战斗是他的特长。而刘常度，虽是乡学出身，但与马匹、马术无缘，直到乡学毕业，才稍稍与马匹有接触，完全不懂马术。这次来参加征战，仅因为他是个庠生，才安排他作为领队之一。战斗开始，伍金柱见他是个“马外汉”，就不把他放在眼里，首先在马背上玩了个“狮子滚绣球”和“花猫捕食”、“银燕含泥”三个动作。刘常度感到“没风趣”，免强战了十分钟，身上多外受伤，便拍马而逃，回到军营，吓得满头大汗，几乎晨昏颠倒，再也不上场了，可是军营里都是“乡巴佬”，谁也不会骑马，只有李生翘和刘常度能应付一阵子，不得已，只得带伤再次上岗去应付一下，其实伍金柱不想在马上斩首，只想捉个活的，给乡勇看看。

正在这时，第一战场传来消息，敌人李生翘，被樊人傑在马背上狠狠捅了三刀，虽未死，却滚在马下，无力撑起，因为伤了心脏，从此命归黄泉。伍金柱心想：李生翘死了，罪有应得，可刘常度可不能叫他死，一定要留个活的，只有生俘，才能留战场见证人，通过口供也好摸摸敌情。说时迟，那时快，伍金柱心里一横，他用刀背照刘常度狠狠一刀背砍去，刘常度重重的哎哟一声，仰大四叉倒地，半天爬不起来，伍金柱一个箭步跳下马来，一支手提着刘常度的颈脖子，用绳子捆了起来，捉了一个活庠生。

第三、第四战场，都是单对单的刀矛对杀。由于乡勇大都是乌合之众，是从乡下现拉来凑数的、没有战斗力，勉强能上阵的，就是三二十个人。经过五个回合的战斗，都感到精疲力绝，战场上当场死了三个，受伤十多人。

前四个战场战罢，敌人已经无能为力。义军力主再开僻四个战场，乡勇迟迟不敢上阵。结果在四周义军的吼声和耻笑下，勉强应战，但要求“二对一”（即两乡勇打一个义军），义军坚决不答应。结果乡勇勉强答应派出四人应战，只打了两个回合，便溜之大吉。其实在两个头目、一个战死、一个生俘的情况下，近千名乡勇已经逃跑得差不多了，在场观阵的除了知县叶治外不到300人，其余大都进沟上山，可他们又被义军岗哨赶了下来。最后乡勇连夜撤回十堰不到来时一半。

由于乡勇战场大败，四周观阵农民哗然起哄，义军取胜的消息，霎时传遍四乡八保。顾家岗靠东侧半山有个老神庙、庙上有十多个和尚道人。起义军刚到时，附近群众60多人到庙上躲避，同时烧香拜神，求神仙保佑，不受义军遭害。在群众中，大多数是些富户或财主，其中有个最大的富户姓顾，群众称他“顾员外”，家收课百余石，自耕地60多亩，有长工十多人，还开有小杂货铺和中药店，住房30多间，外面还有30多个庄子，殷实之家，远近闻名，家里还有一个当官的，在省里供职。

但顾员外，原本就是本分人，平常不多言，不多语，不称霸，不多管闲事，社会上的不公平或打架斗殴之事，有时不闻不问，有时说些公道话。他的人品颇受人尊敬。这次白莲教来之前，他听到一些官户人家的歪曲宣传，思想也颇有些害怕，因此他多次到老神庙烧香拜佛、思想也不断有起伏波动，最早听官府人宣传后，他痛恨起义军白莲教，中间也听不少穷人说白莲教好，他又犹豫不决，最后他又亲眼见到起义军把县里派来的乡勇打得大败，当地几乎所有群众和社会舆论都倒向白莲教，加上樊人傑和起义军的“宣导队”的广泛宣传，他的言语行动百分之百倒向白莲教，他亲自跪在老神庙殿堂祷告说“只要义军不遭害他的家人家产，他保证自愿向起义军捐献粮食100石，供给军队给养。

这一义举一传开，对周围群众影响很大，不少人回家赶忙烧饭做菜，挑到山上和军营里，供给部队缮食，起义军也格外注意教规教法和群众纪律。一时，军民关系一致受到好评。

顾员外立即派家人回家把“自动捐粮100石”的消息通知义军总部，樊人傑立即派副将王光祖上山进庙把顾员外老俩口和全家十多个人接回家来，进行了安慰。樊人傑说：“老人家，我们对不起你，要你受惊了，这都是我们事先宣传不周造成的，请老人家多有原谅!”老员外连忙起身拱揖扣头，连忙说：“多谢义军好意!”樊人傑忙拉起老员外说：“使不得，使不得，你老是长辈，按礼，我是晚辈，我应该向你磕头作揖才对!!!”

双方客套一毕，立即研究了“100石粮食的分发问题”，研究了“先前防、再后防、先缺粮、先青壮年，再中老年”的“三原则”，每人四至十斤，均以白米细面为主。当天中午，粮食发到人，部队战士，人人喜笑言开。

然后樊人傑同老员外谈笑风生，各自摆了家史，畅叙了友情。樊人傑说：“我家原来也收近100石课，都是勤俭发家，仁义为本，可是清政府机制腐朽不堪，官吏横征暴剑，恶贪狠霸，占田夺地，酷似判官小鬼，吞吃公粮公款简至狼狗不分，还有军队乱打乱杀，无法无天，仅我一户两年之间，被官吏霸占土地50多亩，课粮30多石，无知的小民更是苦不堪言。因此，我毅然参加白莲教起义军，决心为国立志，为民说话。老员外也简要诉说了当地恶劣的社情。两人一拍即合，情同手足，真有道不完的情，说不完的话。

当天中午，老员外和樊人傑以及副将包括王光祖、伍金柱、辛聪，各自畅叙家史，各立国志，决心为振顿大清，改革吏制、铲除贪官污吏，建立崭新的国家和太平美满的家园为努力。

五天后，起义军离开顾家岗，拔营时，顾员外送了一程又一程，最后掩泣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