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两个月,他写下一生中最痛苦的一首诗,两句自嘲痛彻古今
发布时间:2026-01-30 08:00 浏览量:8
北宋建中靖国元年的暮春,镇江金山寺香火缭绕。66岁的苏轼拄着拐杖,在一幅画像前久久伫立——那是多年前好友李公麟为他画的肖像,画中人身着官袍、眉目清朗,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而眼前的他,鬓发如霜、身形佝偻,刚从儋州的蛮荒之地遇赦北归,距生命终点仅剩两月。
望着画像,他挥毫题下了四句诗: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这短短二十四个字的《自题金山画像》,藏着他一生的颠沛与旷达,最后一句的自嘲,竟成穿越千年的精神绝唱。
公元1101年,64岁的苏轼刚刚从海南岛遇赦北归,拖着病弱的身躯途经镇江金山寺。当他看到好友李公麟为自己绘制的画像时,百感交集。眼前的画像让他想起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
21岁高中进士,春风得意马蹄疾,本以为能在仕途上大展宏图;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卷入"乌台诗案",差点丢了性命。从此,他的人生轨迹急转直下,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贬谪生涯。
第一次被贬黄州,他成了一个"无权无职的闲官,连基本的温饱都是问题";第二次被贬惠州,政敌们见他在那里依然"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又将他贬到更加偏远的海南儋州,那里"食无肉,病无医,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几乎是人间绝境 。
“心似已灰之木”
六个字道尽半生沧桑。这句诗化用《庄子·齐物论》“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的典故,却不是真的心如死灰。乌台诗案的牢狱之灾,让他看透官场的险恶;连续的贬谪流放,让他历经妻离子散、颠沛流离。在黄州,他住破屋、耕东坡,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在惠州,他被安置在偏僻寺院,饱受瘴气侵袭;在儋州,他“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几乎被朝廷遗忘。岁月的风霜与政治的迫害,磨平了他的棱角,却未曾熄灭他心中的火种——这份“心灰”,是历经劫难后的通透,是洗尽铅华后的淡然。
“身如不系之舟”
此句道尽漂泊无依的宿命。苏轼的一生,就像一艘没有缆绳的小船,被命运的风浪任意抛掷。44岁被贬黄州,一住四年;59岁再贬惠州,三年后又被流放到更远的儋州,那是当时宋朝最偏远的蛮荒之地,从开封到儋州,万里之遥,一路颠沛流离。在北归途中,他途经金山寺,回望自己的人生轨迹:从京城到地方,从中原到岭南,从繁华到蛮荒,始终身不由己、漂泊不定。可正是这份漂泊,让他跳出了官场的桎梏,看见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读懂了更真实的人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这两句自嘲,堪称千古最豁达的告白。在旁人看来,苏轼的“功业”本该是朝堂上的官帽、史册里的政绩,可他却将一生的成就,定格在三个贬谪之地。
这不是真的自嘲,而是他历经磨难后的大彻大悟:
在黄州,他写下《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定风波》,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精神涅槃,“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旷达自此成型。
在惠州,他虽身处逆境,却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诗句,把苦难过成了诗。
在儋州,他办学堂、兴教化,开创了海南文教的先河,让蛮荒之地响起读书声,培养出海南历史上第一位举人。
这三个地方,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高官厚禄,却让他远离了政治的内耗,贴近了民生的本真。在这里,他从朝堂的苏轼,变成了田间的东坡居士;从失意的官员,变成了不朽的文人。
他的功业,不是权力与财富,而是穿透苦难的勇气,是身处逆境的豁达,是留给后世的千古诗文与精神财富。正如后人所说:"苏轼能够成为宋代文学乃至宋代文化的典范,除了天赋才情与个人努力,与他一生三黜的人生经历不无关联。"
两月后,苏轼在常州病逝。这首《自题金山画像》,成了他留给世界的最后告白。千年后的今天,我们读这首诗,读到的不仅是一个文人的颠沛人生,更是一种穿越苦难的人生智慧。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有人在挫折中沉沦,有人在逆境中成长。
苏轼用一生告诉我们:所谓功业,从来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而是历经风雨后,内心的丰盈与通透;所谓豁达,不是逃避苦难,而是在苦难中坚守本心,在颠沛中寻找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