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志怪传奇：复活、罢相、玉龙膏、费长房、宓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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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

晋国杀了秦国的间谍，这个间谍六天后居然又活了过来。也许当时采用的是缢杀或杖杀，所以能活过来。但是不知道这个间谍没有复苏以前是什么情况。注解经书有体裁限制，不能像写小说那样琐琐碎碎什么都记。

有个佃户叫张天锡，曾经死去了七天，他母亲听到棺材中有敲击声，让人打开一看，张天锡已经活过来了。

大家问他死后都见到了什么，张天锡回答说：“没见到什么，也不知道经过了七天。只是好像忽然间睡了过去，忽然间又醒了过来。”

当时有个老儒在我家教课，听说了这件事，拍着大腿高兴地说：“程子、朱子真是圣人呀！关于鬼神的事，孔子、孟子尚且不敢断定有没有，只有程、朱二位先生敢于断定。现在死人复活，果然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圣人，能这么明断吗？”

我觉得张天锡是气息郁结，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他的家人误以为他死了，并不是真的死了。虢国太子假死的事在《史记》中就有记载，这位老先生难道没看过吗？

帝王用赏罚来劝人为善，圣人用表扬和批评劝人为善；赏罚有所不及，褒贬有所不到的，佛教就用因果报应的说法劝人为善。

方式不同，目的是相同的。和尚们用因果祸福的说法，诱骗胁迫那些愚蠢的人，不是以人品的正邪来区分善恶，而是以有没有布施来区分善恶。自从“福田”之说兴起，佛祖的本旨就不清楚了。

罢相

张九龄担任宰相时，非常正直，有为君为国直言谏诤的诚心。唐玄宗在位时间长了，对于朝政就显得有些懒怠了。张九龄每次见到皇帝，都会极力地讲说朝政得失。

李林甫当时刚和张九龄同列。他揣摩皇帝的意思，暗地里要中伤张九龄。当时皇帝要对朔方节度使牛仙客进行实封，张九龄说不行，这种态度特别不合皇帝心意。

李林甫就精明得多。另有一天，李林甫请见皇帝，借着牛仙客这件事，大大地说了一番张九龄的坏话。

当时正是秋天，皇帝被李林甫拱了火，命高力士赐给张九龄一把白羽扇，这里面寄寓了皇帝的意思。（估计寓意是用不到阁下了吧）

张九龄十分恐慌，作了一篇赋献给皇帝；又给李林甫写了一首归燕诗。这首诗的内容是：“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贱，只见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

李林甫一看，知道张九龄必退，心中愤怒才稍微缓解。到了张九龄、裴耀卿被罢免那天，两人从中书省到月华门，站在班列之中，他们二人鞠躬时非常谦逊卑微，李林甫也在其中，傲慢自得。

旁观者偷偷议论说：“这是一雕挟两兔。”一会儿皇帝下诏，命张九龄、裴耀卿为左右仆射，罢掉了宰相之职。李林甫看了诏书，大怒说：“换汤不换药，这还不是左右丞相吗？”

左右仆射：是古代重要的中央官职，隋唐至宋时期作为尚书省的实际长官，常居宰相之任。唐初，左仆射统辖吏部、户部、礼部，右仆射统辖兵部、刑部、工部，二者均为从二品，同为宰相。但唐高宗以后，仆射需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衔方为宰相，否则逐渐演变为荣誉虚职 。

张、裴二人急步回到班列，李林甫目送他们，公卿以下的诸官看到李林甫这副凶相，不觉腿都哆嗦。

（出自《明皇杂录》）

玉龙膏

安南有一种玉龙膏，南方人使用它，可以把银子熔化成液体。有人说：“这种药膏不能带到北方，要是违犯这个禁忌，灾祸就会降临。”

唐大和年间，韩约担任安南都护，得到了玉龙膏。等到卸任返乡，便打算把它带回北方。有人劝他：“南方传说此物不可带去北方，您执意带走，恐怕日后会招来祸患啊！”韩约不听，终究还是把它带回了京城。

后来韩约官至执金吾。这一年京城发生动乱（甘露之变），韩约因依附郑注，最终被满门诛杀。

难道这就是玉龙膏带来的灾祸吗？从此以后，从南方返回北方的人，都不敢再把这膏物带回北方了。

（出自《宣室志》）

费长房

费长房这个人能够役使鬼神。后来，东海的神君去见葛陂湖的神君，奸污了他夫人。

费长房：东汉时方士，汝南（今河南省平舆县射桥镇古城村）人。曾为市掾。传说从壶公入山学仙，未成辞归。能医重病，鞭笞百鬼，驱使社公。一日之间，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因称其有缩地术。后因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于是，费长房下令将东海神君拘囚三年。这样一来，东海一带遭受了特大旱灾。

费长房来到东海，见百姓们纷纷求雨，就命葛陂神君出来施展威力，随即就下了一场大雨。

（出自《列异传》）

宓妃（中）

（接上期）于是他前去拜见大帅，把梦中之事全部述说一遍。大帅一向看重书生，并不认为是虚妄之言。

书生转念思索：“宓妃说要三千轻骑，都是军籍已经除名的，应当是战死的亡魂；若是活人的士兵，到水里又怎么能作战呢？”大帅也觉得有理，于是登记在册那些阵亡士兵，整理文书送到洛水。

过了几天，又像从前一样狂风大浪。书生再度梦见宓妃派青衣侍女前来，说：

“宓妃承蒙先生体恤患难，送来的三千勇士，全都归属于虎贲将领洛子渊统领。可是洛子渊并不通晓用兵谋略，加上新聚集的亡魂士兵没有经过训练，猝然遇上贼寇，仓促应战，不懂得调兵应变。夜里驻军没有防备，遭到敌人偷袭，接连三战都战败受挫。”

“宓妃陷入危难，无计可施，派我前来向先生求助，消解这场大灾难。知道先生深谙兵法，用计如神，素来想要铲除凶暴，为世间伸张不平。如今正是施展才能、建立功业的时候，请您不要推辞。”

书生听后大怒，撩起衣服站起身，对青衣侍女说：“竟有这种事！我这就前去！定要竭尽微薄之力，擒住临济那渺小妖妇，带到帐下，洗刷宓妃的屈辱！”于是跟随侍女出门。

门外已经备好旌旗仪仗、车马甲兵。转瞬便来到水府，楼阁雕梁翠栋，如虹彩辉映，精巧玲珑。看见宓妃满脸泪痕。

书生上前拜见，宓妃也回礼，请书生坐上贵宾席位，开口说道：

“选任将领失当，刚刚组建的新军遭到挫败。如今收拢残余兵力，等候先生前来，打算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凭借先生卓绝的才略对付妖妇，就如同拂去尘土、摇落枯叶一般容易。”

于是向书生询问剿贼的计策。书生说：“我方是刚刚收拢的新军，去对抗远道而来的贼寇，本应当坚守戒备，等敌人疲敝。洛子渊一心只求速战，已经违背兵法，再加上防御疏漏，才被敌人抓住机会，所以才有之前的败仗。”

“现在贼寇已经深入境内，不能再拖延，拖延便会错失战机。敌人刚打了胜仗，料想我们战败之后心生怯意，以为我们会退守孤城，对我们防备必然松懈。如果挑选精锐兵马，趁夜色突袭敌营，就可以取得胜利。”

宓妃十分赞同，命人拿金樽斟酒，为书生壮行。

书生饮完酒，亲自披上铠甲头盔，精心挑选兵马。初更时分，突袭攻破敌军前营，敌人来不及设防，一战取胜。

第二天，又整顿全军，准备和贼寇决战。贼寇听说新来主帅善于用兵，人人心惊胆战，派出间谍侦查，被巡逻骑兵捕获，间谍把敌军虚实全部吐露出来。

书生于是在险要之处布下埋伏，设计引诱敌人。故意派出弱兵上前挑战，假装战败向南退走。贼寇轻敌鲁莽，全军奋力追赶。只听战鼓齐鸣，伏兵四起，两面夹击，贼军溃败奔逃。斩杀敌兵数以万计，乘胜追击，直捣贼巢。

当时贼寇主力全部外出作战，堡垒守备空虚，各处城寨望见旗帜，纷纷归降。段明光派遣使者请求投降，书生不肯接受，亲自带领将士急速攻城，一心要活捉她。

围城放开西面一条通路，逼迫她弃城出逃，在路上将她擒获。段明光果然丢下城池孤身奔逃，骑兵上前拦截，在郊野把她捉住。

接着大肆搜查巢穴，其余党羽全部捉拿归案。捷报传遍水府，临济各路水神前来祝贺。大摆宴席犒赏士兵，大军凯旋归来。

宓妃带领上百侍女到郊外迎接，笑容明媚，风姿更加绝世。再三慰问酬谢，感激不已。二人并驾回到龙宫，登上高楼接受战俘。把囚徒带到楼前，一一数落她的罪状。段明光只是不住叩头哀哭，摇尾乞求活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