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多少事 都付对联中

发布时间:2026-02-24 09:50  浏览量:5

转自:新安晚报

春联是最具有中国符号的年味,也是对联的一种。对联以两组形式相对、内容相关的语句为表现形式的应用性文学样式,具有上下联字数相等、平仄相对、对仗工整等文学特色,契合了传统对称的审美习惯。合肥历史上曾有许多著名的对联,或镌刻于名胜古迹、名人故居,或流传于会馆堂舍、寻常街巷,对联承载着深厚的中华文化底蕴,从中可以窥见城市的历史、文脉、风尚……是关于城市的最简洁和概括的传记文学之一种。

包公联正气凛然

合肥是包公故里,包公祠是纪念北宋清官包拯的场所,自2024年5月1日免费开放以来,这里几乎每天都聚集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包公祠(包括清风阁、包公墓等处)里的对联众多,基本上都是对包公廉洁奉公、刚正不阿人格的敬仰,对联语言风格严肃庄重,细细读来,浩然正气。

忠贤将相

道德名家

走进包公祠的正门就可以看到这副对联,忠诚与道德高度概括了包公的人格,对包公的评价非常之高。题额上是“廉顽立懦”,出自《孟子·万章下》“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意为高尚节操能激励贪婪者廉洁、怯懦者自立,已成为成语。在明代宋濂《题矫斋记后》中有“足以廉顽立懦”。意为使贪婪的人永廉洁,使懦弱的人长立志。

一水绕荒祠此地真无关节到

停车肃遗像几人得并姓名尊

这是清代曾任合肥知县的左辅所作。左辅,字仲甫,江苏人。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进士,授安徽南陵知县,调霍邱。勤政爱民,后因坐催科不力免官,嘉庆四年,复官,补合肥知县。为官廉明的包拯,民间有“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的说法,意思是不管你有多大能耐,多么善于疏通各种“关节”,可到了包公这里,一概是铁面无私,像阎罗王一样不讲情面。

所谓“关节”,在唐人《杜阳杂编》中说,“以构贿赂,号为关节。”后来人们常用“私通关节”作为贿赂的代名词。清人左辅来到合肥包公祠,看到清澈的包河水面,有感于包拯其人其事,遂撰此联。

其余的,像“照耀千秋,念当年铁面冰心建谠言,不希后福;闻风百世,至今日妇人孺子颂清官,只有先生。”(清·陈斌)“直道古犹行,嘉祐四真,姓氏独为天下望;公墩今亦改,香花一曲,溯游宛在水中央。”(清·王尚辰)等等,都是类似的对包公仰慕的表达。

值得一提的是,曾出资修缮包公祠的李鸿章以一副对联写出了对乡贤的膜拜之意:“一笑河清,乡国旧闻传谏草;千秋墩在,岁时薄酹荐香花。”

李鸿章联毁誉参半

如今李府坐落在最具商业气息的淮河路步行街中段——这仅是历史上的李府很小的一部分,人们走进这座重修的江淮特色建筑,感受的是这位李合肥矛盾的一生:既有着过人的外交才能、开放的意识却又只能装裱着早已风雨飘摇的晚清门面。

栋梁华夏资良辅

带砺河山锡大年

李府中的这副对联是李鸿章70大寿时,慈禧太后送给他的。上联的意思是说李鸿章作为栋梁支撑着华夏的江山,下联中的“带砺山河”语出刘邦对他的功臣发的誓言,要让功臣们的福祥传到子孙万代,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那样细了,泰山变得像磨刀石那样小了,也不会改变这种承诺。用在祝寿的意思就是,你沐浴着永世的皇恩,老天也会赐你长寿。

在瑶海区的李鸿章享堂可以看到光绪皇帝给他题写的一副对联。“圭卣恩荣方召望,鼎钟勋勚富文年”,横批是“钧衡笃祜”。意思是皇帝赐予圭瓒与香酒般的无上恩宠,您的声望可与周代名臣召穆公比肩,您的功勋足以铭刻于钟鼎,永世传颂,并祝您未来岁月丰盈、福寿绵长。

这两副来自当时的最高统治者的对联,等于是肯定了李鸿章肱股之臣的地位。然而,人们更多是记住了这样一则讽刺意味的对联:“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在中国近代史上,李鸿章是一个毁誉参半的人物。他既是“辅佐中兴,削平大难”及“匡济艰难,辑和中外”晚清重臣,也曾因为代表清政府签订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而被历史记忆。

对联中忆庐州往昔

合肥其他地方的对联读来也颇有深长意味。比如清代孙笠帆在庐州府署写过这样一副对联:“法堂下,无非士,无非农,无非商贾,敢任性纵情,漫道我惟行我法;庐州境,也有山,也有水,也有田园,试采风问俗,斯来吾亦爱吾庐。”体现了为官之道与爱民情怀。而由清代孙葆田书写的合肥县署楹联“合则留,不合则去;肥吾民,勿肥吾身。”直指为官需要本分,可谓言简意赅。

充满禅意与历史沧桑感的教弩台听松阁上的一副对联“教弩耸高台,不为炎刘消劫难;听松来远客,谁从古佛识真如”则成为在合肥长大的张充和的童年记忆,成年后,她的众多笔名中,就有一个叫“真如”。

“讲武昔连营,五百里,星聚群贤,洗甲天河,共仰肥西人物;论文今筑馆,二三子,云程奋志,读书山麓,毋忘年少英雄。”是刘铭传为肥西书院所写的对联,至今仍在肥西书院大门两侧。

出生于安庆的湘军水师创始人彭玉麟和曾任安徽布政使的吴坤曾为合肥城隍庙写过这样一副对联:“任凭尔无法无天到此间孽镜台前还有胆否,须知我能宽能恕何不把屠刀放下回转头来。”充满了劝诫之心。

逍遥津公园内的蘧庄则用一副十个字的对联说出了逍遥津的往昔岁月。“豆隐大千界,池环小五洲”。逍遥津原主人龚心钊,字怀希,一作淮西,别号“豆隐”;其父龚照瑗曾为外交官,园内水绕五块陆地,状如五大洲。这副对联与大门上的“古逍遥津”一样,都是由清朝最后一个状元、苏州人陆润庠写的。

清人汪应蘧为巢湖姥山庙题写的对联则尽显巢湖迷人的美景。“百八里形胜参差,欲盖览绮丽春光,正烟消雨霁,岑楼上洞启疏棂,远黛修容环献媚;万千层涛澜汹涌,若别领清幽秋景,迨风息波恬,长夜间徒倚仙渚,冰轮跃彩遍浮金。”李鸿章为巢湖中庙撰写的对联则为祭奠淮军英灵。“薮泽众归墟,淝流其后,江流其前,遥瞻玉座凌风,作镇旧传天帝女;湘淮两新庙,君山在南,姥山在北,同挽银河洗甲,升香长颂水仙王。”

合肥餐饮过去有所谓四大楼,佛照楼的楹联是“求名忙,求利忙,忙里偷闲,饮杯酒去;为工苦,为农苦,苦中作乐,喝碗茶来。”会宾楼的则是“煮淝河水;会四海宾。”思惠楼前是由原合肥师范学院的许有为教授题写“画桥烟柳,市列珠玑,负郭栽三春云树;翠幕风帘,户盈罗绮,登楼望十万人家。”写出了古城合肥美景和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