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殉情,宝玉难辞其咎而且应付主责

发布时间:2025-03-22 09:41  浏览量:5

柳湘莲长得一表人才如玉树临风,又多才多艺、好行侠仗义,是很多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尤三姐则有国色天姿,两个姐夫贾珍和贾琏对她一直垂涎三尺,却因为她的刚烈而无法得手。

尤三姐对贾珍和贾琏的骚扰不胜其烦,就经常大闹来抵触贾珍和贾琏。二贾因此也不敢再招惹三姐。我们看《红楼梦》第六十五回:

那三姐儿天天挑拣穿吃,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着肥鹅,又宰肥鸭或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不论绫缎新整,使用剪子铰碎,撕一条,骂一句。究竟贾珍何曾随意了一日?反花了许多昧心钱。

这正应了一句老话:

饶是贾家是大户人家,也受不了她这样折腾。

贾珍兄弟对她无可奈何,加上尤二姐的撺掇,就想把尤二姐嫁出去。尤二姐毕竟是三姐的亲姐姐,还想到了先要征求一下三姐自己的意见,看看她有没有意中人。我们看原著中,尤二姐跟贾琏商议的原话:

二姐在在枕边衾内,也有劝贾琏说:“你和珍大爷商议商议,拣个相熟的,把三丫头聘了吧。留着他不是常法儿,终久要生事的。……二姐儿道:"你放心。咱们明儿先劝三丫头,问准了,让他自己闹去;闹的无法,少不得聘他。"贾琏听了,说:"这话极是。”

尤二姐也算是比较开明的人了。

第二天,尤二姐宴请三姐,三姐的想法跟姐姐不谋而合,也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安身之处,不能老住在姐姐家了。

三姐儿便知其意,刚斟上酒,也不用他姐姐开口,便先滴泪说道:“姐姐今儿请我,自然有一番大道理要说。但我也不是糊涂人,也不用絮絮叨叨的。从前的事,我已尽知了,说也无益!既如今姐姐也得了好处安身,妈妈也有了安身之处,我也要自寻归结去,才是正理。但终身大事,一生至一死,非同儿戏!……”

由此可见,尤三姐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还非常的通情达理又识时达务。她深知自己不能再过寄人篱下,经常遭人轻薄的日子了,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好了,姐妹两人和姐夫都达成共识了。尤三姐对自己心中所爱也直言不讳了,她爱的人就是风流倜傥的柳湘莲。

尤三姐表示,自己非柳湘莲不嫁。贾琏就担当了找柳湘莲为尤三姐提亲的重任。

要说这贾琏是一个淫荡之徒不假,但是他也有可取之处,就是成人之美。《论语》有云:

贾琏不是君子,在男女关系方面,却非常喜欢成人之美。他先是想撮合尤三姐跟贾珍,尤三姐誓死不从;这次又积极撮合尤三姐跟柳湘莲,这份热心肠真是不可多得的了。

贾琏跟柳湘莲介绍了尤三姐的绝世容颜,柳湘莲当即答应了这门亲事。为了防止柳湘莲漂泊不定而忘记了,贾琏还当场跟柳湘莲索要了定亲的信物。我们看原著:

贾琏笑道:“你我一言为定,只是我信不过二弟。你是萍踪浪迹,倘然去了不来,岂不误了人家一辈子的大事?须得留一个定礼。”湘莲道:“大丈夫岂有失信之理?小弟素系寒贫,况且在客中,那里能有定礼?”薛蟠道:“我这里现成,就备一分二哥带去。”贾琏道:“也不用金银珠宝,须是二弟亲身自有的东西,不论费贱,不过带去取信耳。”湘莲道:“既如此说,弟无别物,囊中还有一把鸳鸯剑,乃弟家中传代之宝,弟也不敢擅用,只是随身收藏着,二哥就请拿去为定。弟纵系水流花落之性,亦断不舍此剑"

贾琏回去,把柳湘莲的定亲信物“鸳鸯剑”交给了尤三姐,算是自己不辱使命,胜利完成了任务。尤三姐喜出望外,收了信物,开始耐心等待着柳湘莲前来娶她。贾琏也慷慨解囊,拿出银两和二姐一起为三姐准备嫁妆。

就在尤三姐望眼欲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个意外的始作俑者就是宝玉。

柳湘莲去贾府拜见薛姨妈,遇到了宝玉,跟他们说起了定亲的事。宝玉多嘴了,说道:

“大喜,大喜!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

宝玉的溢美之辞却让柳湘莲疑窦丛生。柳湘莲觉得,三姐既然如此美丽,为什么却只想到了他,而且贾琏还那么主动,还急着定亲?

“难道女家反赶着男家不成?”

于是,就要跟宝玉详细打听三姐的底细。我们看宝玉怎么回答的:

“你原说只要一个绝色的,如今既然得了个绝色的,便罢了,何必再疑?”

湘莲问宝玉怎么知道三姐是绝色佳人的。宝玉回答道:

“他是珍大嫂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妹子。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道,真真是一对尤物——他又姓尤。”

看看宝玉都说了些什么,一味强调三姐的美貌,却只字不提三姐的贞烈。最后的用词——一对尤物,更是引人遐思了。俗话说:

本就胡乱猜测的柳湘莲,如果还能相信三姐的贞洁才怪呢。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更是荒谬绝伦了。我们看原著:

湘莲听了,跌脚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罢了!”宝玉听说,红了脸。湘莲自惭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你好歹告诉我,他品行如何?”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做什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

柳湘莲怀疑贾府内男女关系混乱,乌烟瘴气都不干净。宝玉竟然嬉皮笑脸地承认了,甚至还承认自己也不干净。

虽然宝玉以自我解嘲的语气说的,但是,却坐实了尤三姐贞节难保的大环境因素。

这当然不是宝玉故意要害三姐,而是宝玉骨子里的自卑感作祟,关键时刻把不住门,自暴自弃把自己潜意识里的贪色好淫的一面抖搂出来了。

人家柳湘莲跟他打听尤三姐的品行,宝玉非但没有为三姐澄清真相,还强调柳湘莲所知属实。

“你既深知,又来问我做什么?”

一句话害让柳湘莲由怀疑三姐是淫奔无耻之女,变成了对此深信不疑。

毋庸置疑,宝玉的这句话害死了三姐。

尤三姐心心念念地盼望着的佳期却成了自己饮恨终生的死期。她眼看心爱之人不屑于娶自己为妻,羞愤难当又心如死灰,当场以鸳鸯剑刎颈自尽。

柳湘莲痛不欲生又后悔不已,出家当和尚了。而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宝玉的那句:

“你既深知,又来问我做什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

也就是说,宝玉在内心深处也认为尤三姐不干净。但是,他不该如此武断地对柳湘莲说。毕竟柳湘莲当时还在犹豫,并没有下定决心要悔婚的。宝玉可能担心如果自己硬说三姐是贞洁女子,一旦不是,婚后柳湘莲真相大白会埋怨自己。其实,宝玉这是极不成熟的表现。

他即使不愿意违心证明三姐的清白,满可以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是明确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尤三姐能够“出淤泥而不染”,的确难得一见,但是无论如何,宝玉也不该以己度人,去坐实三姐的不贞。

在群狼环伺的贾府中,美如天仙的三姐,能一直保持自己的贞节的确令人怀疑。但是,毫无疑问,宝玉的话如雪上加霜,成了压死三姐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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