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儒林｜长篇系列游记散文（七）——世界春节之抒怀

长篇系列游记散文（七）

——世界春节之抒怀

作者 陈儒林

下篇： 乙巳蛇年游川渝

一

尽管乙巳蛇年大年初三，天公不作美而突然阴冷下来，细雨霏霏寒气逼人。但咱们陈家老少还是按照春节前的既定安排，分别乘坐两台轿车在成渝高速公路上行驶了近两小时，吾儿陈震问：“唉，老爸内江到了，咱们不停车了，您来过内江吗？”

我随即回答：“早就来过。我担任中共重庆市委《当代党员》杂志主编时，开辟了一个书记栏目，那是专门为川渝两地的中共市委书记开辟的书记园地。我曾经采访过南充、遂宁、合川、涪陵、广安和万州等地的很多市委书记。那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采访中共内江市委书记罗开忠时，他得知我喜欢喝酒而且酒量很大，于是便把内江市委市府两个办公厅的酒林高手叫来与我较量，结果不但没有把我灌醉，反而激起我就在酒桌上打开袖珍录音机采访录制了罗开忠很多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因为内江盛产甘蔗，是故素有甜城之美称。所以我就紧紧围绕“甜城特色”撰写出题为《塑造甜城改革开放新形象》的人物通讯，在本刊发表之后引起良好的社会反响。罗开忠打电话说他对此稿很满意，并特邀我带着记者去内江喝酒，可从此后我和罗开忠再也没有见面了。”

因为此刻轿车已经进入甜城内江辖区，我便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位中国现代新闻之父的范长江，于是便惊喜地说：“震儿，甜城内江自古出名人，范长江就是内江人呢。除了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外，范长江是第一个以《大公报》记者身份，冒险奔赴延安采访过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和彭德怀等中共伟人的新闻记者。当年他曾多次冒着战争风险与政治风险，行程数万里深入中国大西北，采写发表了系列通讯《中国西北角》、《塞上行》、《暂别了，绥远》、《宁夏进入记》、《忆西蒙》、《嘉峪关到山海关》和《百灵庙战后行》等诸多经典新闻通讯，真实地记述了中国西北人民的苦难生活、民族多元风俗文化、特别是红军长征及抗日的传奇故事。那是1937年11月8日，范长江率先与中国文化运动的先驱胡念之等人团结中国广大进步记者，组成了“中国青年记者学会”，这就是中国记者协会的前身。所以从1991年开始，国务院决定将其每年的11月8作为法定的中国记者节；同时决定以范长江的名字冠名为“范长江新闻奖”，乃中国最高层级的新闻奖。

“唉，老爸，范长江最后命运如何？”吾儿陈震追问：“范长江寿终正寝了吗？”

我怆然长叹：“哎，他死于非命呀！这位曾经参加过八一南昌起义的、为中国新闻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先后担任过新华社总编辑、《人民日报》社第一任社长的新闻先驱，却在“文革”中遭到“四人帮”的残酷迫害，长期被关押，受尽折磨啊！那是1970年10月23日，人们在被关押范长江的河南确山一个村庄的水井中，骇然发现范长江遗体。粉碎“四人帮”之后，范长江被平反昭雪了。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长的胡耀邦，代表党中央为范长江主持召开了追悼大会，范长江的后代则把他的遗骨送回家乡内江安葬了，从此这位伟大的新闻先驱的灵魂得以安息了！

“咱们四川自古被美称为天府之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陈震继续问：“老爸，您知道‘天府之国’的来历吗？”

“嗯，知道知道，我考察过有关文献！”紧接着我便回答道：“早在先秦历史散文《战国策.苏秦始将连横》中就有记述：‘苏秦始将连横，说秦惠王曰：‘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田肥美，民殷实，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苏秦本是劝说秦惠王连横称霸中国，然则他却被秦惠王婉言拒绝曰‘愿以异日’而灰头土脑地离开了秦国！’不过，苏秦确实把四川古往今来被美称为天府之国的历史面貌真实地描述出来了！其实，苏秦描述的古代天府之国，就是今天成都至东北东南的遂宁、南充、内江、自贡、绵阳和广元之间的广袤沃土。”

坐在后排的孙女娇娇突然提问啦：“唉，爷爷，咱们天府之国，为什么叫四川呢？”

“呃，娇娇也开腔了！”我随即回答：“北宋咸平四年（公元1001年），将地处今四川盆地一带的西川路和峡西路（合称‘川陕路’）分为益州路、梓州路、利州路和夔州路，合称为川峡四路或‘四川路’。其间设四川制置使、四川宣抚使等地方官职，后来简称‘四川’，四川由此得名。”又有学者考证说：“所谓四川之“四”字，本义是两位于“二”字的正整数，所以甲骨文便把两个“二”字上下重叠起来称曰“四”，后又引申出表示空间方位上的“四面八方”，以及表示气候季节上的春夏秋冬之“四季循环”等等，也表示数量很多的意思；而四川之“川”字：本义是指那些弯弯曲曲的江河，所以甲骨文便把原本弯弯曲曲的江河拉竖起来以组成“川”字，象征着四川省的江河特多，竟达1419条，而且纵横四川盆地，流向四面八方，是故素有“千水之省”之美称！

我继续描述说：“因为四川所辖的巴国和蜀国，如果没有位于北部中国龙脉之称的秦岭山脉，把来自西北利亚的寒流阻挡而形成了亚热带季风气候，那么，不但四川盆地的气候与生态环境，甚至整个中国乃至亚洲的气候与生态环境，都会重新洗牌。正是因为造物主赋予四川盆地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气候宜人而生态良好，山川秀丽而地大物博，水源充足而江河川流，城镇密集而依山傍水，人杰地灵而英雄辈出，多出美女而古今如是。就其历史文化名人而论：远古就有治水英雄之大禹，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就发生在咱们重庆南岸涂山下，大禹和涂山氏结婚后生下长子取名为启，他就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的夏朝的第一位帝王；而先秦时代有修筑水利工程都江堰的李冰父子、汉代有千金难买相如赋的司马相如、三国魏晋时代有屡遭贬谪而忍辱含垢仍然坚持十年艰辛撰写完成纪传体史学巨著《三国志》而被后世尊称为史学奇才之陈寿、唐代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而被后世推崇为“风骨诗祖”之陈子昂、更有号称“青莲居士”的伟大诗仙李白，宋代有“一门三文豪”的苏氏三父子之苏洵、苏轼和苏辙，他们竟然在唐宋八大家中占了三家，乃中国历史文化长河中最大的文化亮点；而在当代中国十大元帅中，四川就占有四大元帅之朱德、陈毅、刘伯承和聂荣臻，以及当代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国家主席杨尚昆等等文臣武将，还有黄继光、邱少云之类的战斗英雄、赵一曼和江竹筠之类的巾帼英雄。”

图为大禹治水（网上下载）

黄继光

邱少云

（上述照片图片均为网上下载）

我全然不顾车窗外的霏霏细雨，还是兴致勃然地对车上的后生们描述说：“诸位，抗战时期咱们四川兵员，堪称全国之最，竟达340余万人，凯旋归来的只有30余万人；抗美援朝出国参战的四川兵员，也堪称全国之最，多达十余万人，壮烈牺牲的也是全国之最，多达21051人。而在朝鲜上甘岭战斗中，就是那上万名四川兵打服了号称世界精锐部队的美国兵。所以四川兵堪称闻名世界的英雄兵！”

我把话题引申到美女上啦：“从古至今，咱们四川天资美女甲天下，江山代有美女出。比如汉代蜀郡临邛的巨富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乃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她不但美丽绝伦，貌似芙蓉，肤如滑脂，眉似卧蚕，眼如秋波，而且还会歌舞诗词、琴棋书画。她在宴席上偶遇大辞赋家司马相如便一见钟情，并与司马相如连夜私奔，使其生父卓王孙愤怒难忍，发誓不认女儿和司马相如的婚事，可司马相如升官后变心而想抛弃卓文君，迫使卓文君即兴而作《怨郞诗》，竟然化爱情悲剧为爱情传奇矣！而已被汉景帝提升为武骑常侍的司马相如又想娶一位貌美的小妾，卓文君又写一首五律《白头吟》，使其司马相如惊阅此诗后随即决定放弃在朝廷做官而与卓文君重归于好，并与卓文君在蜀郡临邛街上开酒店以卖酒为生，卓王孙目睹女儿女婿生计如此艰辛而顿生怜悯之心，于是赠给他们百名仆人和百万银钱。从此后他俩夫妻创办文君酒业而名扬天下。后世很多文人便以此素材为原形，创作出众多美好的爱情传奇流传至今。

至于说出自四川而被赞誉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何以使其唐明皇醉入爱河？那是因为她那“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竟然使唐明皇“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而集其“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之美貌，实属肥美者也。恰好符合唐人之审美观，以肥美为美也，所以她才使唐明皇着迷了。而汉朝则是以瘦为美，汉成帝之皇后赵飞燕，体态轻盈，修长苗条，瘦小如燕，相传她能在汉成帝的手掌上跳舞，是故约定俗成为“环肥燕瘦”之成语，而“燕瘦”则最先史源于先秦楚灵王，他特别喜欢朝臣有纤细的腰身，所以楚国的大夫们为了细腰，每天只吃一顿饭，即使饿死也心甘情愿。于是便在宫中形成了细腰之风，后来便约定俗成了“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之成语。如此审美遗风便流传到汉代而出现了汉成帝特别喜欢身材轻盈如燕的赵飞燕。

天府之国何以自古盛产美女？因为具有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之自然和人文环境。即使后世直到而今的天府之国巴蜀大地，仍然美女辈出，比如说在当代中国历届美女评选排名中，咱们重庆和成都两地则每每名列前茅，位居冠亚。例如重庆的刘晓庆、邓婕、周也、殷桃和蒋勤勤等明星；成都的赵露思、张嘉倪、陈琪、戚薇和谢娜等明星，都出自成渝地。

这时，吾儿陈震又问：“噢，老爸，那年我大学还未毕业，您就带着年轻记者肖华智火速赶到自贡市采访驻军炮兵团那位‘抱出一团火，救出一车人’的伟大救火英雄梁强，可谓惊天动地催人泪下呢，那篇新闻通讯发表后在全国此起很大反响！”

“嗯，是的。后来我又撰写了一篇英雄梁强战胜伤残的人生哲理通讯《生命之强光》，影响更大呢！”我接着介绍说：“因为梁强被汽油烧成一个黑煳人，就连抢救他的世界烧伤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军医大学烧伤科那位八十高龄的老教授黎鳌，就因抢救梁强站在手术台上时间太长而突然昏倒，反而被抢救才脱险。尽管经过半年多抢救治疗，梁强康复了，但他原来那个大帅哥形象，而今变成了《巴黎圣母院》中那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卡西莫多。但令人惊喜的则是，他那位美丽的未婚妻，不但没有抛弃梁强，反而毅然决定与梁强结婚，早就生下一个胖儿子，长得可帅呀！所以我对梁强伤残之后顽强地坚持学习，特别是他那被烧得就像鸡爪子似的双手，竟然在电脑键盘上练习，学会了打电脑，他返回部队之后，就因表现出惊人的业绩，很快就得到部队的提拔重用。所以我这篇描写梁强人生哲理的人物通讯，主题重大而深刻，受到军内外读者的高度赞赏，还多次获奖呢！”

我问吾儿陈震：“梁强父亲在自贡市公安局工作，三十年前我采访过梁强父母，不知现在如何？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再次采访他们！”

陈震直摇头：“老爸，不行呀，这次时间很紧张，何况我们对梁强父子及家庭近况，一无所知呢！还是以后再说吧！”

作者简介:陈儒林，(笔名兵戈)汉族，中共党员，1945年1月3日生，祖籍四川邻水，中国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1963年入伍，先后担任沈阳军区某部新闻报道组长、昆明军区某部新闻干事、宣传科长兼《国防战士》报特约记者。转业后曾担任中共重庆市委《当代党员》杂志社编审兼记者、编委兼杂志编辑部主任（主编）、“三刊一网”质量评审组长、助理巡视员等职,曾兼任重庆市新闻学会理事、杂文学会理事。退休后曾被聘为重庆师范大学涉外商贸学院新闻学教授兼新闻教研室主任，并曾兼任重庆传媒学院客座教授等。在全国报刊杂志上发表新闻和文学作品700余篇（部），编辑作品1000余篇（部）。编撰的作品曾被海内外媒体100多家（次）转载或再版，曾获全国及省（市）级作品奖（含立功）共计109件（次），其中，仅一、二等作品奖多达40多个。为将自己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新闻人生体验与所见所闻的故事，潜心写作十多年，终于创作完成了长达300多万字的系列长篇小说《朝阳》八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