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案今判 贪钱财一女许嫁三家 穿古今两官合计验情

发布时间:2026-09-16 15:04  浏览量:1

人物:

陆春江

清朝光绪年间上海县知县;

刘铁军

高新区法院审监庭庭长、民商法资深法官;

杜本山

李氏之夫,甜娘之父;

丁大脚

邻村媒婆;

李半坛

李氏长兄;

孙 铁

李半坛的朋友,孙丙之父;

赵甲、钱乙、孙丙

三家欲娶甜娘的公子;

岳公

上海县县衙衙役

时间:

清朝光绪年间

第一场 上海县县衙后宅

“刘兄,这些日子怠慢人兄了……”话音未落,门帘一挑,一位着官服,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中年人,走进了屋中。

刘法官忙放下手头的案卷,站起身,也客套道:“哪里,哪里,这两天在衙内,看了陆兄许多审结的案卷,受益匪浅。”

“哦?不知是哪个案子,让刘兄如此抬爱呢?”陆春江赶忙追问。

刘法官从大堆的案卷中,取了一本,交在了陆知县的手上。但见那案卷的首页上写着“城郊杜家一女三婚案”的字样。

陆知县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件事呀……”

第二场 上海县城郊某乡

乡中有家主人,姓杜名本山,娶妻王氏,膝下只有一女,年方二八,乳名唤做甜娘。

甜娘虽生在农家,长在乡野,却出落的白嫩水灵,千娇百媚。幼时,由父亲做主,许婚于邻村少年赵甲。

“老杜兄弟在家吗?”一天午时,杜家的柴门被胖小敦实的妇人推开了。王氏不知来者何人,就问:“大娘何来?”

“哎呦,汝不认得我?吾乃邻村的丁大脚,是来月老牵红线的。”丁大脚扭捏着身子,拧进的院中。

丁大脚并不知甜娘早许了人家,她是受人之托,前来为城厢富家公子钱乙提媒的。

李氏心中窃喜,“正好老杜不在家,我应下这门亲事,早晚回了穷小子赵甲也就是了。”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丁大脚,丁大脚乐哈地出门,咱暂且不表。

第三场 邻村一家小酒店

“小事一桩,全包在哥哥身上,我要去说,妹妹、妹婿怎敢不从……”但见说话的是一个大汉,敞怀袒胸,豹头环眼,一脸的络腮胡虚,他就是甜娘的大舅,李氏的长兄李半坛。

与他对面饮酒的,是老友孙铁。席间,孙铁提到自己早有耳闻,说李半坛的外甥女,长相好,岁数相当,想让李半坛去妹妹、妹婿那,为儿子孙丙提亲。没想到这李半坛不由分说,把胸脯拍得山响,竟满口应承下来,这意想不到的喜悦,让孙铁频频举杯,二人响亮的酒令声,半条巷子都能听得到……

第四场 杜本山家大门外

滴滴,达达……杜本山家的大门外,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围着看热闹的乡民们,都指指点点地说人:“这杜老儿,到底有几个姑娘,这欢聘礼的都三家了。

看着屋里堆得像小山似的彩礼,杜本山是又喜又愁。喜得是一下子发了大财,愁得是,这三家争一女,怎么跟人家交待。

“哎,真想大骂老婆一顿,可我又有三分惧内。想数落两句大舅哥吧,又慑于他无赖泼皮的性格,只能这么一言不发地生闷气,窝囊呀!”杜本山重重地把茶碗往桌上一礅,裂成了两半。

没有不透风墙,这事分别被赵、钱、孙三家知晓,三家家长哪恳吃这个亏,三位血气方刚少年,哪能丢这个人,所以三方争得各不相让,相约公堂上见。

第五场 上海县县衙大堂

陆知县为官清廉,断案也有些办法接到状纸后,当即发出传票,传一干人等到公堂听审。核实的原被告的身份后,陆知县一拍惊堂木,“各被告,速把许婚理由如实讲来。”

杜本山忙说:“老爷容禀,我作为甜娘之父,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之主,把女儿许与赵家,我说的岂能不算?”

李氏也说:“怀胎十月,抱负三年,千泡屎,万泡尿,把儿抚养成人,娘的功劳大于老子,孩子她爸能许婚,我因何不能?”

李半坛也梗着脖子犟道:“娘亲舅大,他们两口能各许一家,我又何尝不可?”

陆知县暗骂:“这三个老混儿,拿着不是当理说,还如此理直气壮,真应打他们一顿板子。”

但公堂之上,陆知县并没有申斥三人,而是将目光转向甜娘。“甜娘,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此时的甜娘已泪流满面,向上叩头称:“从其一必负其二矣,负父母为不孝,负舅父为不敬,小女子实难抉择,情愿一死了之。”

陆知县沉吟半刻,计上心来,他先探头向甜娘说:“本官体谅你的心情,也觉得此事两难而无其法,你当真想一死了之,人死可不能复生,你可不要后悔呀!”

甜娘道:“如果老爷成全,小女子虽死无悔。”

此时,陆知县唤过衙役孙铁,耳语了几句,孙铁领会,奔了后堂而去。

片刻,衙役将毒物取来,捧于甜娘近前。甜娘也不多言,一扬脖,饮于肚中。少顷,即倒毙堂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好段时间才如梦初醒。杜氏夫妇扑向女儿,号啕大哭。三位少年也吓得呆若木鸡,心里都暗骂县太爷昏庸酷烈,嘴里哪敢多言。

陆知县大声询问三位少年:“活着,你们相争,人以死,你们仨谁愿意为甜娘收尸呀?”钱乙、孙丙低头不语,只有赵甲挺身而出,对陆县令说:“既甜娘之父把她许配与我,就是前世姻缘已定,今虽甜娘弃我而去,我理当尽人夫之责。”

陆县令再问钱乙、孙丙,对此是否还有主张,两人只是低头不语。陆县令说:“既然如此,甜娘之身许与赵甲。本官感于赵甲之真情,赏些许银俩。”

“啪……”陆县令拍下惊堂木,“一干人等听判:赵甲、甜娘自幼订婚,生死不弃,本官羊二人婚姻关系成立。钱乙、孙丙所送聘礼不再退还,统一转给赵甲,作为甜娘的丧葬费用,下面各位是否服判?”县令都以判决,谁还敢有二话,签字画押,退出了堂外。

第六场 赵甲家甜娘灵堂

“本应洞房花烛,不想迎进门的却是个尸身。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呀。”跪在灵前的赵甲,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痛苦的号哭,风吹着白绫,扑拉拉的响,一片断肠景象。

入夜了,家人们都散去,只有赵甲孤灯素烛,独守灵前。赵甲来到棺木前,借着微弱的烛光,那甜娘的面容栩栩如生,就如生前一般。赵甲情不自持,抱起甜娘,狂吻起来。忽然他发觉甜娘,唇有温度,口内似有呼吸。

赵甲一惊,吓得瘫在棺边。“你是人是鬼呀,我待你不薄,生不能得你,死我替你收殓,请不要惊吓于我。”

只听甜娘口鼻中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赵甲,又看了看灵堂和棺材说:“我这是在哪?”赵甲说:“这是咱的家呀!刚才大堂上县令给你喝下了毒药。”

甜娘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赵甲说:“我哪里是什么鬼神,这是陆县令的智慧贤明,成就了我们一对好姻缘啊!”说着,夫妻俩相拥而泣。家人听了这事,都很高兴,这才撤了灵堂,换上红绸、灯笼,白事变了喜事。

第七场 上海县县衙后宅

“陆兄,陆兄……”刘法官的呼唤,把陆县令的思绪以拉了回来。

“哦,失礼,失礼,愚兄刚刚走了神。”陆县令笑着拱手道。

“仁兄的判案方式真令人叹服,怪不得街巷之中,把仁兄的断案说得神乎其神啊!”刘法官也拱手说。

陆县令此时严肃起来:“刘兄要这样说,我可羞愧验证当了。不说到这个案子,我道有些忘了。正想问你,如果此案放在你的时代,将如何下判呢?”

刘法官笑着说:“那我就试着断一断。”

刘法官说:“我的那个时代,讲究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不像贵朝这样,女子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洞房花烛之夜,男女双方才知对方的真面目,在我看起来,确是有些荒唐。”

就拿赵甲与甜娘为例,如果经过自由恋爱,将要走入新婚殿堂之时,只要两人的法定年龄符合条件,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不许任何一方,包括父母、兄弟或前面提到的舅舅李半坛,对他们加以强迫或加以干涉,更不能违背男女其中一方的意愿,采取封建包办的形式,乱点鸳鸯谱,这都是违法的行为。”

陆县令点头称:“原来如此。还有哪些,愿听其详。”

“还有钱乙、孙丙的彩礼问题。虽然我的时代在舆论宣传上,对结婚索要彩礼的行为,是持反对态度的。但在一些偏远农村,要彩礼的情况仍然存在。仁兄断案之时,因巧计让甜娘假死,最终将钱乙、孙丙转与赵甲,充当丧葬费用,这也不符合我国相应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男方因未与女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或贵朝所讲的入洞房,如果钱乙、孙丙当庭要求女方返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法庭没有理由将他们的彩礼通过某种方式,转赠予他人,这才是不合法。”

“是啊,是啊,本朝有许多婚姻上的弊端,愚兄不出此下策,与难分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只好委屈甜娘‘一死’,以示甄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有我朝的特点,你有你时代的特色,有机会咱俩还要一起聊法说案,纵横古今啊!”说着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