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妻子太奇葩,除了内裤文胸,她只用前妻留下的旧物
发布时间:2026-09-14 00:11 浏览量:1
兄弟们,今天这杯酒,我先干了。
你们不用劝我,也别说什么“二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凑合凑合得了”。
凑合?
你们知道我每天下班推开那扇门,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吗?
毛骨悚然。
对,就是毛骨悚然。
你们都见过我现在的媳妇,李娟。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女人。
三十六岁。
不大声说话。
不爱逛商场。
买菜都知道因为几毛钱跟小贩算半天。
当初我跟雅琴离婚,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但大头都留给了雅琴和孩子。
这套房子,因为离我公司近,雅琴大度,没跟我争,折了价算在我的份额里。
雅琴走的时候很痛快。
拉了两个行李箱。
把她的首饰、证件、几套当季的衣服一收。
剩下的东西。
她一概没要。
她说。
“留着给你当个念想,或者直接扔了,懒得搬,嫌沉。”
雅琴就是那种女人,骄傲,利落,看不上的东西,多一眼都不会看。
所以,这套房子里,实际上留下了大量雅琴的痕迹。
衣柜里,有她没穿过几次的大衣。
鞋柜里,有她嫌磨脚的高跟鞋。
梳妆台上,有她没用完的面霜、香水、甚至还有几支只涂过一两次的口红。
我这人糙,离婚后那大半年,我也没心思去清理这些东西。
有时候打开衣柜。
看见雅琴的衣服挂在那儿。
心里偶尔抽痛一下。
然后就随它去了。
直到李娟搬进来。
我和李娟是相亲认识的。
她离过一次婚,前夫是个赌徒,把家里输得精光。
她净身出户,自己租个单间打工。
我看中她的,就是那份踏实。
没有雅琴那种咄咄逼人的精致,也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高标准。
她搬家那天,我开着车去接她。
我以为她怎么也得有几个编织袋的行李。
结果她就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我说。
“就这些?”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啥值钱东西,以前的旧衣服都不想穿了,想重新开始。”
我听了还挺感动。
当天下午,我就拉着她去商场,想给她里里外外买几套新衣服。
她死活不肯,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买什么新衣服,这牌子一条裙子顶我半个月工资,不花这冤枉钱。”
我拗不过她,心想这女人真会过日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会过日子”,会用在那种地方。
结婚后的第三天早上。
我在厨房煎鸡蛋,听见卧室里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李娟正站在主卧那个巨大的双开门衣柜前。
那是我和雅琴以前共用的衣柜,左边是我的,右边是雅琴的。
因为还没来得及收拾,雅琴的衣服依然挂在右边。
李娟正伸手,摸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那件大衣是雅琴前年去意大利出差买的,花了小两万。
因为版型太挑人,雅琴只穿过一两次。
我站在门口,看着李娟的手指在那细软的羊绒料子上摩挲。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件珍宝,又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
“那是……”
我刚想开口说,那是雅琴留下的,等周末我就打包扔了。
李娟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老陈,这大衣真好看,摸着跟没骨头似的。”
我走过去,有点尴尬。
“这都是以前留下的,我一直没时间收拾。你要是觉得碍眼,我今天下班就找收破烂的来拿走。”
李娟一把攥住我的手。
“扔了?你疯了?”
她瞪大眼睛,像看着一个败家子。
“这么好的衣服,连个起球的地方都没有,扔了不是造孽吗?”
我愣了一下。
“那……你要穿?”
李娟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你别觉得我配不上,我就穿。”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这是……这毕竟是别人穿过的,你心里不别扭吗?”
李娟笑了。
她转过身。
当着我的面。
脱掉了她那件起球的针织衫。
然后,她把那件驼色大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雅琴身高一米七,骨架大,穿这件大衣刚好撑得起来。
李娟只有一米六,骨架小,那件大衣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下摆都快拖到脚踝了,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但她站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脸上全是满足。
“别扭什么?”
她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说。
“以前我前夫欠债,过年的时候,我连件新棉袄都买不起,都是穿我婆婆剩的旧衣服。”
“这衣服这么高级,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种料子。”
“能穿上就是福气,谁管是谁剩下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我。
“老陈,你说我穿着好看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驼色的大衣裹着她瘦小的身躯,有一种极其滑稽的违和感。
但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
“好看。”
那天,她没有脱下那件大衣,就那么穿着,在厨房里把煎好的鸡蛋端上了桌。
我坐在餐桌前。
看着她穿着雅琴的大衣。
用着雅琴以前买的餐具。
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
就像胃里吞进了一块冰。
但我告诉自己,别多想。
她只是节俭惯了,穷怕了,见不得好东西被浪费。
这有什么错呢?
可是,事情并没有停在那件大衣上。
周末,我抽空把衣柜里雅琴的衣服全打包了。
足足装了四个大号黑色垃圾袋。
我提着袋子准备下楼。
李娟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走。
“老陈,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了,去扔掉。”
我有点烦躁。
“不行!”
她一把抱住那些垃圾袋。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好东西?那条真丝的裙子,连吊牌都没剪!还有那个皮夹克,软得跟什么似的!”
我看着她,加重了语气。
“娟子,你是我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媳妇。我不是买不起新衣服给你,你干嘛非得穿她穿过的?”
李娟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嫌弃我穷酸,配不上你们家这些高档货?”
我叹了口气,放下袋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留下。”
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刚才都挑过了。除了那些太暴露的,还有几件实在是太大了我改不了的,剩下的我都能穿。”
我震惊地看着她。
“你要改尺寸?”
“对啊,楼下街角不就有个裁缝铺吗?裁个裤腿,收个腰,花不了几个钱。总比你花几千几万去商场买新的强吧?”
她一边说。
一边蹲在地上。
动作麻利地解开垃圾袋。
她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沙发上分门别类地叠好。
我站在一旁。
看着她像守财奴清点金币一样。
把雅琴的过去一点点据为己有。
从那天起,李娟彻底接管了雅琴的衣柜。
除了内裤和文胸她让我去超市给她买了新的之外。
她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都是雅琴。
我每天早上出门。
看见她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雅琴没用完的神仙水。
她不知道那个水要用化妆棉拍,就倒在手心里,像搓大宝一样在脸上使劲搓。
梳妆台上,那一排雅琴留下的香水。
以前雅琴喷香水,都是在空中喷一下,然后人走过去,沾染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李娟不是。
她直接拿着那瓶昂贵的祖玛珑,对着自己的手腕和脖颈,“扑哧扑哧”喷好几下。
那香味太浓烈了,浓得让人窒息。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娟子,那香水不是这么喷的。”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
“那怎么喷?”
“你喷得太多了,味道太冲。”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
“挺香的啊。这瓶子看着就贵,喷少了不是闻不见吗?”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
她不仅用了雅琴的衣服和化妆品。
她甚至开始使用雅琴的私人物品。
浴室里。
雅琴有一套专门用来泡澡的精油和浴盐。
那是她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价格不菲。
雅琴走后,那套东西就一直摆在浴缸边上落灰。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玫瑰精油的味道。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味道太熟悉了,那是以前每个周末晚上,雅琴泡完澡后,整个屋子都会弥漫的味道。
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雅琴回来了。
我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
李娟正躺在浴缸里。
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玫瑰精油,泡沫堆得老高。
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听见门响。
她睁开眼。
冲我笑。
“老陈,你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你……在用那个精油?”
“是啊。”
她坐起身,水花哗啦啦地响。
“我看上面全是外国字,不知道是啥。今天用手机扫了一下,才知道是泡澡用的。”
“你别说,这贵东西就是不一样,泡完了身上滑溜溜的。”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精油,是雅琴最喜欢的。
里面有她独特的体香记忆。
现在,这个味道出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人,生生披上了另一个人的皮。
“以后别用了。”
我冷冷地说。
李娟愣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这东西太贵了,你心疼?”
“不是钱的事。”
我转过身,不想看她。
“那是什么?”
她追问。
“不卫生。”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有什么不卫生的?那是滴在水里用的,又不是直接抹在身上。”
李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老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用这些好东西?”
“你又来了。”
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了给你买新的,你自己不要。非要捡人家剩下的用,你到底图什么?”
“我图什么?我图给你省钱!”
李娟从浴缸里站起来,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那是雅琴用过的浴巾。
粉色的,上面还有雅琴用口红蹭上去的一个洗不掉的印子。
“你们城里人就是毛病多!东西好好的,非得扔了买新的。我穷惯了,我看着这些东西没人用,我心里难受!”
她光着脚走到我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偷没抢,我用自己老公前妻留下的东西,我招谁惹谁了?”
我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
明明她穿的、用的都是别人的,可她却能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浪费。
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随你便吧。”
我丢下这句话,走进了书房。
那一晚,我睡在书房的行军床上。
半夜,我听到主卧的门开了。
李娟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了回去。
我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全是她裹着雅琴那条粉色浴巾的样子。
那块洗不掉的口红印。
就像一个嘲笑的嘴脸。
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
每次推开门,我都有一种强烈的错位感。
沙发上,李娟穿着雅琴的真丝睡衣,在看电视。
餐桌上,李娟用雅琴专门定制的骨瓷杯子,在喝水。
鞋柜门口。
摆着雅琴没带走的几双平底鞋。
现在成了李娟出门买菜的专用品。
这个家,明明已经换了女主人。
可雅琴的影子,却被李娟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强行留在了每一个角落。
这种诡异,终于在一次朋友聚会时,爆发了。
那天是我生日。
几个要好的哥们儿说好来家里给我庆祝。
我提前跟李娟说了,让她做几个好菜。
她答应得挺痛快。
下午五点多,朋友们陆陆续续到了。
大飞、老张、还有老张的媳妇王莉。
王莉以前跟雅琴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逛街做美容。
我一开门,王莉就笑盈盈地把礼物递给我。
“老陈,生日快乐啊。新媳妇呢?还没见过呢。”
“在厨房忙着呢。”
我招呼他们进来坐。
我刚去泡了壶茶端出来,厨房的门开了。
李娟端着一盘凉拌牛肉走了出来。
“大家快坐,菜马上就好。”
她热情地招呼着,把盘子放在桌上。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我端着茶壶,愣在原地。
大飞和老张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而王莉,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娟。
准确地说,是盯着李娟身上的那条裙子。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法式复古连衣裙,腰间有镂空的蕾丝设计。
雅琴穿这条裙子的时候,王莉就在旁边。
当时王莉还开玩笑说。
这条裙子太挑身材。
腰上有一丝赘肉都穿不进去。
雅琴为了穿这条裙子,饿了三天。
而现在。
这条裙子穿在李娟身上。
因为李娟比雅琴矮,裙摆拖到了脚踝。
更要命的是,李娟的腰有点粗。
那镂空的蕾丝设计,原本是为了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现在,却被李娟腰上的肉绷得紧紧的,蕾丝的网眼都被撑大了,甚至能看到勒出来的红痕。
不仅如此。
李娟脚上,还踩着一双酒红色的高跟拖鞋。
那是雅琴以前在家里最喜欢穿的。
王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看了看李娟,又看了看我。
“老陈,这……”
王莉欲言又止。
我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烫。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娟子。”
我强压着怒火,声音有点发抖。
“你回屋把这身换了。”
李娟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换什么?这裙子挺好的啊,我今天特意挑的,招待客人不失礼吧?”
她说着,还低头扯了扯裙摆。
“就是腰这块稍微紧了点,不过不碍事。”
王莉实在忍不住了。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
老张赶紧拉住她,尴尬地冲我笑笑。
“那什么,老陈,王莉她胃有点不舒服,我陪她去楼下走走。”
大飞也站了起来,干咳了两声。
“那我也下去抽根烟。”
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李娟。
李娟端着那个空盘子,站在桌边,满脸茫然。
“他们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猛地把手里的茶壶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茶水四溅。
“你做错什么了?”
我指着她身上的裙子,手指都在哆嗦。
“我问你,这条裙子你是从哪翻出来的?”
李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就……就是在衣柜最底下的那个箱子里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箱子里的东西不要动吗!”
我咆哮起来。
“那箱子里都是她最私人的东西,你凭什么随便翻!”
李娟的眼圈瞬间红了。
“你吼什么!我又没偷没抢!”
她把盘子重重地磕在桌上。
“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怎么,她雅琴能穿,我就穿不得?”
“你那是穿吗?你是在糟蹋!”
我口不择言。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腰都勒成那样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李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但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
“你终于说实话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老陈,你根本就不是嫌弃我穿旧衣服。”
“你是嫌弃我没有你前妻高,没有你前妻瘦,没有你前妻有气质!”
“你觉得我穿上她的衣服,侮辱了她,是不是!”
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我没有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她这种不顾一切想要占据另一个女人痕迹的行为,太可怕了。
“娟子,你冷静点。”
我放缓了语气。
“你脱下来吧。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你想买什么样的都行。”
“我不!”
李娟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是个精致的骨瓷杯。
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偏要穿!我不仅要穿她的裙子,我还要用她的化妆品,睡她的床单!”
“你既然娶了我,这个家就是我的!她雅琴留下的一切,也是我的!”
“凭什么她能过那种大手大脚的日子,我就得抠抠搜搜?”
“我告诉你老陈,从今天起,她雅琴拥有的,我都要有!”
我震惊地看着她。
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李娟的“节俭”,根本不是为了省钱。
或者说,省钱只是一个借口。
她内心深处,隐藏着一种深深的自卑和巨大的贪婪。
她以前过得太苦了,太匮乏了。
当她走进这个装满了一个精致女人过往的屋子时。
她被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物质生活震撼了。
她嫉妒雅琴。
嫉妒她的衣服,嫉妒她的香水,嫉妒她能够毫不留恋地抛弃这些昂贵的东西。
所以,她要穿上那些衣服,用上那些香水。
她不是在穿旧物。
她是在通过这些物品,拼命地想要体验雅琴的人生。
想要证明自己,已经爬到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位置。
想要证明,她李娟,也能拥有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
哪怕是尺码不合,哪怕是味道不对。
她也要强行把自己塞进那个躯壳里。
这是一种病态的替代。
看着满地碎裂的瓷片,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那天晚上的聚会,自然是不欢而散。
朋友们在楼下抽了半包烟就找借口走了。
李娟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请了假。
等李娟去上班后。
我找来几个大编织袋,把家里所有属于雅琴的东西。
从衣服、鞋子,到化妆品、护肤品。
甚至那些她用过的毛巾、浴巾。
全部打包,统统扔到了小区的垃圾站。
做完这一切。
我瘫坐在沙发上。
出了一身冷汗。
我觉得家里清净了。
那种被前妻的幽灵和现任的贪婪双重包裹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
晚上李娟下班回来。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梳妆台上空了。
衣柜空了一半。
鞋柜里只剩下她自己原来那几双旧鞋。
她疯了一样冲进客厅,冲着我大吼。
“东西呢?那些衣服呢?”
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她。
“扔了。”
“你凭什么扔!”
她冲上来,抓着我的衣领。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那是雅琴的东西。”
我冷冷地纠正她。
“不是!现在是我的!”
李娟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个败家子!那好几万的东西,你就这么扔了?”
她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
我在她身后说。
“我看着垃圾车拉走的。”
李娟僵在门口。
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委屈,只有深深的怨毒。
“老陈,你真狠。”
她咬着牙说。
“你是不是觉得,扔了这些东西,我就做回原来的那个穷光蛋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
从那天起,我和李娟进入了冷战。
她不再做饭,不再跟我说话。
每天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我以为,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她慢慢适应了,生活就能回到正轨。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是周六。
我在家休息,李娟去加班了。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雅琴。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雅琴?”
我愣住了。
我们离婚后,除了关于孩子的事情,几乎不怎么联系。
“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摘下墨镜,淡淡地笑了笑。
“哦,进来吧。”
我赶紧侧过身。
雅琴走进屋子。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女主人在审视自己曾经的领地。
“打扰你了。女儿下个月要办出国夏令营的签证,需要出生证明原件。我记得当初好像没带走,可能放在书房的那个保险柜里了。”
“哦,对,我去找找。”
我赶紧走进书房。
在保险柜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等我拿着证明走出来的时候。
我看到雅琴正站在玄关的鞋柜旁,盯着地上的一双鞋看。
那是一双酒红色的高跟拖鞋。
李娟的拖鞋。
准确地说,是雅琴以前的拖鞋。
那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唯独漏了这双鞋,因为它当时被踢到了沙发底下,我没看见。
后来李娟找了出来,就一直穿着。
雅琴看着那双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还穿着呢?”
雅琴指了指那双鞋。
我尴尬得不知所措。
“啊……嗯,她……她觉得挺舒服的。”
雅琴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李娟提前下班回来了。
门打开。
李娟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外套。
那是上周她自己去商场买的。
花了三千多。
刷的我的卡。
不仅如此。
她还去做了个头发。
大波浪,跟雅琴以前的发型一模一样。
她甚至喷了香水。
不是雅琴留下的那种,而是她自己去买的一瓶新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味道很刺鼻。
李娟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雅琴的脸上。
两个女人,在玄关处,静静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雅琴上下打量了李娟一番。
目光在她的发型、她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雅琴笑了。
那是一种轻蔑的、高高在上的笑。
“陈哥,这位就是新嫂子吧?”
雅琴转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尴尬地点点头。
“娟子,这是雅琴。”
李娟没有说话。
她盯着雅琴。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敌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她突然换了拖鞋。
故意当着雅琴的面,穿上了那双酒红色的高跟拖鞋。
然后,她挺直了腰板,像个女主人一样走到客厅中央。
“老陈,来客人了怎么不倒水?”
李娟的声音很大,透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底气。
她转身走向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
手里拿的,是一个精致的骨瓷杯。
那个杯子,是我之前没扔掉的,一直放在橱柜最里面。
那是雅琴以前最喜欢的杯子。
李娟端着那个杯子。
走到雅琴面前。
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喝水吧,不知道你习惯喝什么,就倒了白水。”
雅琴低头看着那个杯子。
杯沿上,还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雅琴没有碰那个杯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
抽出一张,当着李娟的面,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然后,她把出生证明装进文件袋里。
“水就不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雅琴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在经过李娟身边时,雅琴停了一下。
她看着李娟。
用那种极度轻柔。
却又极度锋利的声音说:。
“有些东西,别人扔了,就是垃圾。”
“捡垃圾穿在身上,改变不了你是捡垃圾的事实。”
“衣服可以改尺寸。”
“但人,改不了。”
说完,雅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李娟。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骨瓷杯。
突然。
她猛地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哐当!”
杯子粉碎。
她尖叫着,把茶几上的果盘、遥控器、水壶,全部扫到了地上。
“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她凭什么!”
李娟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又喊又叫。
她扯着自己的大波浪头发,把新买的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哪里比她差?我哪里比她差!”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
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等她终于折腾累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时候。
我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
“娟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比她差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李娟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
“你不是在模仿她,你是在嫉妒她。”
“你嫉妒她的出身,嫉妒她的底气,嫉妒她能把你不吃不喝攒一年钱才能买的东西当垃圾一样扔掉。”
“你以为穿上她的衣服,就能变成她了?”
“你错了。”
“你越是拼命地捡她剩下的东西,你就越是在提醒你自己,你永远都配不上这些。”
李娟呆住了。
她停止了哭泣,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恐惧。
因为我戳穿了她心里最隐秘、最肮脏的角落。
“老陈……”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角。
我站起身,躲开了她的手。
“明天,去把你原来租的房子退了吧。”
李娟脸色惨白。
“你……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
“是我们没法过下去了。”
“我娶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踏实,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我没想到,你心里装了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我给不了你雅琴那样的生活。”
“而你,也永远成不了雅琴。”
那天晚上,李娟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她来时的那个破帆布包,走了。
她什么都没带走。
连那件三千块钱的外套,也留在了沙发上。
后来,她给我发了条短信,同意协议离婚。
兄弟们。
这就是我的二婚。
从头到尾,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你们说,她图什么呢?
图钱?
她一开始明明不要我给她买新的。
图人?
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对我前妻的执念。
我倒现在才明白。
二婚,最怕的不是财产分割不清楚。
也不是跟前任断不干净。
最怕的,是你在跟一个人过日子,而她,却在跟另一个人较劲。
这种较劲,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就藏在每一件旧衣服里,每一瓶用过的香水里。
一点一点,把你们的生活,啃噬得骨头都不剩。
来,喝酒。
今天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