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荣|怀念刘笑敢教授

发布时间:2026-07-02 15:14  浏览量:5

惊悉刘笑敢教授去世,既感到意外,又深感悲痛。印象中,刘笑敢教授颇为健硕,应该更为长寿一些。然而,他却突然离我们而去,这使我非常伤感。老一辈的学人在世已渐渐不多,同辈人也似乎开始进入送别阶段。

我与笑敢个人之间过从不多,这可能与我不善交往的个性相联系。记得第一次接触是本世纪初(具体哪一年已淡忘),当时笑敢教授正在主持一个项目,与身处上海的我们联系,共同开会,讨论中国哲学如何深入的问题。尽管我们的意见也许有所不同,但会议开得很好。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后来我去香港中文大学参见学术会议,虽不是刘笑敢教授直接邀请,但会中也有所交往,并进行学术的讨论。

此后,我们联系较少,但刘笑敢教授的学术活动仍时有所闻。如学界所周知,他主要从事道家研究,对老庄用力尤多。从早年的《庄子思想及其演变》,到后来的《老子古今》,都展现了其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同时,刘笑敢教授对研究方式也比较关注,他的“反向格义”说,便在学界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在学术上,不知为何,我的感觉是刘笑敢教授较为自信,这种自信,在某种意义上与“自负”很难区分。以老子研究而言,后来的书名《老子古今》似乎有将古今中外的老子研究穷尽的意味。也正是本着这一印象,我在老子研究的过程中,特别参照了该书。但令我失望的是,总体上创意不多、所得甚少。全书共二卷,上卷主要收集各种材料,下卷则类似索引,没有具体的内容。我这样评论已故的刘笑敢教授,似乎既不合适,也不公正:因为刘笑敢教授已无从辩护。但这只是个人的一点印象,不是定论。

作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博士,刘笑敢教授在中国哲学领域,特别是道家哲学研究方面,无疑独树一帜。他早年从事中文学习和研究,在文史方面有较深广的积累,而在中国哲学中,文献的研究与理论的建树兼而有之,是比较困难的,刘笑敢教授在这一方面的探索,无疑具有时代意义。我之所以有创意不多的印象,也许与刘笑敢教授注重文献引证相关,在这一领域中,前述《老子古今》确实居功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