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车坏了，他却没接老婆的电话（五）

她的嘴比他的干燥，微微起皮，但很柔软，软得像是刚和好的面团，手指头戳进去，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窝。

他们亲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仰，然后又弹了回来，两只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上面，像一只树袋熊。

她的身体贴上来，她比他想象的要有肉，不是胖，是结实，是那种长时间站着工作练出来的结实。

他躺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床太小了，他的腿还悬在外面一半，但她不介意，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T恤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边的文胸。

她的皮肤是光滑的，但不是那种婴儿般的滑，而是一种有质感的滑，像搪瓷盆的内壁，摸上去光溜溜的，但能感觉到釉面底下瓷胎的粗粝。

她闷哼了一声，嘴唇离开了他的嘴，仰起头来，头发散了一脸。她用下巴把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了整张脸，日光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但那红的颜色很均匀，像是她皮肤底下有一盏小灯被打开了，光透出来，把整张脸映成了粉红色。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路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

“你看着我的脸，”她说，“你别闭眼。你就看着我的脸。你得记住我这张脸，记住了，以后你跑车的时候，开在这条路上，你就能想起我。”

她说着，把他的T恤从裤腰里抽出来，从下往上卷，卷过头顶，扔到床尾。他的上身裸露出来了，胸膛上全是汗，日光灯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像刚浇了一层水。

他的心跳，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她抬起了头，眼眶红了。

“你的心跳真好听。”她说。

赵大路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她的脸在他掌心里温热而潮湿，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把那些汗珠蹭在他手心，像是一只小动物用湿润的鼻子拱着他的手。他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擦过她的眼角，擦过她厚实的下嘴唇。

单人床发出咯吱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但谁也没心思去管它。他把自己身下那层障碍物胡乱地扯掉，碎花床单上散落着黑色的T恤、工装裤、黑色的蕾丝文胸和，那些衣物在日光灯下显得破旧而可怜。

她的身体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推开，而是握住，握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轻点儿。”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好久没……”

他没让她说完，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