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故事趣谈二《画妖》

元兆是北魏孝文帝统治时期的一名道士，以“九天法”禁绝妖怪而闻名。

起先，有个军士的女儿，年方十四，却得了一种怪病好几年了。这名军士先后找了十几名医工给这个女孩治病，都没有办法治好。

一天，这个军士带着女儿到元兆住的地方来求他给女儿治病。元兆仔细看了看女孩，说道：“我看她的病不是一般的狐仙妖魅作的怪，现在有在水中的妖怪，有在地上的妖怪，有成了神灵的妖怪……但我看你女儿的症状，应该是佛寺中壁画上面四天神部下的魅在这个女子身上作祟。”

军士闻听元兆的话，大惊，说道：“先前，我经常去云门黄花寺，在寺中东墙的壁画东方神下祈求他老人家施给我恩惠，每次前去，都带着我的这个女儿，我的这女儿常常惧怕这壁画上的神仙，夜里做梦，梦见恶鬼来了，抓住她大笑，从此就得了这种邪病。”

元兆听了大笑，说道：“没错。”随即，他突然对着空中人说话，旁边的人也听到了空中有声音和他对答。

过了好一会儿，元兆向室外庭院中生气的责备道：“怎么不快回去？疾速将他押来！”

庭院空中有声音回道：“春方大神传话给元大行：恶神自己会惩罚处理，怎么还需要见元大行呢？”

元兆不悦，跳将起来，对空中喊道：“你为我转告春方大神，必须请他来，我要立即责罚他，请他们赶快将他锁上带来。”喊完，他又向空中继续说道：“速召二位双牙将、八位赤眉将速去。不用去告诉东方大神了。”

元兆话音刚落，室外庭院中忽然风雨大作，天地变得一片混沌。

片刻之后，元兆忽然对空中大笑道：“你本来没有身形的，这画给你画得还挺好，你仗恃着什么来迷惑生人？” 他转头对患邪病的女孩说道：“你不要害怕，我让他们显出原形，你自己辨认一下。”

元兆用手对空中一挥，旁边的人瞬间看见了三位神灵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神灵身高一丈多，穿着青红色的衣裳，每个神灵都长着三尺长的双牙，露在口外。后面，又显出了八位身穿红色衣裳、长着红眉毛的神灵，他们押着春方大神迫使他到屋门口来。

这位春方大神头发蓬乱，双眼通红，鼻大口方，牙齿都露在外面，手上的指甲如鸟爪一般，两脚长满了长毛，身上穿的衣服象是拔掉毛的豹皮。

女孩的父亲慌忙说道：“这个灵怪正是我女儿常见到的那个。”

元兆命令春方大神走到跟前来，说道：“你本来是没有形体的，只是在墙壁上将你画了出来。怎么会有了这种妖形呢？”

春方大神回答道：“形就是画，画得象真的一样，真，就是有神了。况且，又画在墙壁上了，精灵有了可以凭依附体的东西。这样，具备了形体的同时也具备了情感，而情感又让我迷上了这位女孩，这是我的过错啊？”

元兆大怒，让服侍他的童仆用罐瓶装水浇这位春方大神。水浇完了，这位春方大神神色依然。元兆越发愤怒，又让童仆将水烧开了在浇，转眼间，这位恶神就化为了乌有，地上只留下一个形似空袋子的东西。元兆让童仆将这件东西扔到旷野空地中去。

那位患病的女孩马上坐起来，病也好了。女孩的父亲带着女孩回家后，又来到黄花寺有壁画的东墙前。他看到画春方大神的地方，像是被水浇过似的。大为吃惊，连声说道：“真是怪事，真是怪事！”

寺里有个叫云敬的僧人看见军士，问道：“施主为何看到这壁画，连声称怪？”

军士说道：“我女儿患的邪病，就是受这画中神怪的骚扰。云先生说，就是你们这幅壁画上的春方大神骚扰的。”说完，他用手指向壁画上被水浇洗的地方。

云敬僧人听完大惊，随即说道：“这倒是件怪事。上个月有一天，大白天的，忽然寺院内变得昏暗如晦，狂风大作，黑云奔涌，响声如雷，绕着寺院转了很长时间。有人还隐约听到这壁画里像有人被捉拿的声音。有个声音说：’我们压不过元大行，不如赶快去吧。’说完了，狂风才散去，寺院内又和原先一样晴朗了。等到了晚上，才发现这壁画上有一具神像象被水洗了似的。考虑一下你刚才说的事，好像正相符。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