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温情

记忆是一种相会，忘记是一种自由。

我实在太喜欢这两句话了。缘也是不经意的遇见，让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琐碎，我称之为记忆的欢欣。往事重提时，这之间竟已隔了冗长的涯岸，我浑然不知，目惊口呆，我呼之为时间的忧伤。

这是一个平常的正午，天空流窜着整齐的排云，微风徐徐铺展，我们五个人卸完一车家具后，身疲力尽，立在道边的杨柳树下，商量着找个去处吃饭。由此向东两公里处，街景繁华，烟火旺盛，因以往去的频繁，这次也不愿光顾，最后决定去东边的富力城街道就餐，那里有几家面食印象深刻。

坐在出租车上，先是向西走了一个街口，再朝北前往三个十字路口便抵达了。路程很短，位置略偏，除了吃饭，平时的我们不会有人上这边闲逛，时间都在公寓消磨了。下车后，我们走进一家店里，让我意外的是，这里我跟老友强子来过几回，而他，在去年的冬末，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两人久未通信。

坐在饭馆里，黯然伤神，一种去日已多的感伤袭上我的心头。我去回想与强子种种生活的过去，或遇见，或相处，或告别，处处是淡淡的忧伤。我无法从过去的欢声笑语中再次捡拾快乐，也无法从现在的忧伤中唤醒往昔的历目，一切都变得渺渺茫茫，迷迷蒙蒙，如雾里看花，水中观月。

“能不能不要走啊，你这一走，我感到一种失落，一种孤独，一种无法释放的压抑，就忽儿不自在了。”送强子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个夜晚后，我仍给他发了一段这样的话语。

“好好哈，我是没有办法，回去了联系。”

就这样，轻轻的一挥手，一告别，我们的离散就被时间积压成了难消的块垒。悲欢离合，笑泪人生，我每每不得不感叹这异乡独自的飘零，还是久远的老样子呵，古今何异，“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饱饭过后，我们坐着出租车原路返回，望着街边的林立高楼与繁茂枝叶，我不断腹语着“记忆是一种相会，忘记是一种自由。”我记得这是纪伯伦散文诗里的一句话，但更多的记忆都换成了一句话，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