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耕之路：一位教育工作者的文学求索与坚持

路漫漫（散文）

小时候，我有过无数橄榄色的梦：当工人，当画师、当老师，当作家……

天知道，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师们，哪里来的许多奇思妙想，哪里来的盖世才华，写出那么多优美的华章，以致作弄的我时而热血沸腾，时而丧魂失魄，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涕泗滂沱。由于各种原因，到后来我也鬼使神差地弄起文学来。

开始时，友人劝我说搞不得，这是一条艰难的路，这是一条铺满荆棘的路，这是一条吃力不讨好的路。搞文学好比是独木桥上搞竞跑——失败的多，成功的少！

对此我颇为不屑，笑而答之曰，君不见先贤有言曰：有付出就有回报！

谁知道，几个回合下来，连连败北的我，才知道这条路真的不好走，才悟出朋友的规劝果然不谬。没想到，这项工作付出和收获如此地不成正比！一时，我陷入了彷徨和迷茫。荜路蓝缕的我反思再三，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具备或不十分具备摆弄文学的资质和天赋。文学需要有广博的知识，而我却是知识上的先天不足：文学需要丰富的人生阅历，而我却孤陋寡闻；文学需要深刻，我则限于表层：文学需要标新立异，我则墨守成规；文学需要灵性和悟性，而我却愚钝和呆板。

就文字功底来说，我这文革中的中学水平实在比小学水平高不了多少。就生活阅历来说，教师职业的定位，提供给我的舞台只能是两点成一线，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从三味书屋到百草园。

生活的单调和狭窄，令我实在难以插上大鹏鸣处连天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翱翔的翅膀。

更为糟糕的是，自己还具备不少人都有的天性——惰性。因之也就缺少坚韧不拔的毅力和锲而不舍的的精神。以致搞文学常常地浅尝辄止浮泛轻躁，尤其难以抗拒那四面八方的的繁扰和诱惑，如走亲访友，朋友同学聚会，观戏赏曲喝茶、闲逛神游闲聊等。

这样自己虽立志有年，但收效甚微，那徘徊在文学殿堂外的情形，颇象一只拴在磨道里的驴子。走呀走，总难以挣开绳索的束缚和羁绊，进入一方全新的天地。

因为此，我特别羡慕那些著作等身，中外驰名的文学巨擘；也十分眼馋那些才华横溢思如泉涌的后起之秀，因而我时不时地陷入一种迷茫混沌之中，继而想到顽石终难成玉、朽木琢而非器的箴言。这如同山羊终难驾辕、麋鹿不能犁田的天性一样。

悲观颓唐之时，我禁不住要要看一看，看某某某和某某说说笑笑摩肩擦背去走街串巷，某某某和某某整日引颈举手走马换将，某某和某某到商场买车购金制银，某某某官运亨通青云直上，某某和某某某找地方喝上几杯，放松一下。而自己呢，白日里教书育人，到夜晚形只影单捧着那一卷卷破书，守这那孤灯一盏……

人所共知，就我这种禀赋，虽经后天的努力，终也难成大气。因此我之为文，有如赶着鸭子上南墙，拔下门闩当房梁一样。

在困难面前，是知难而进，还是半途而废？我迷茫了，困惑了！

于是，我舔着心灵的伤口，歇息在大路旁，看匆匆过客。蓦地我发现，在这荆棘遍布坎坷不平的道路上，不可计数的跋涉者前赴后继知难而进；亦有那初出茅庐的莘莘学子，他们行进的脚步是那样的铿锵有力，那高擎的接力火炬是那样的灿烂辉煌。看他们从不计较什么得失，看他们心无旁骛从不悲观失望怨天怨地。

由是我震惊了。由不得脸红耳热，心内怦然，他们的坚韧和执着令我不能不对自己的灵魂进行进行审视，不能不对自己的理念淬火锻造。他们深深启发了我。

随之，我想到了，屈原在《离骚》中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去求索。”说明了他为达到目的的坚强决心和意志。

诗圣杜甫说过：“文章千古事，甘甜寸心知。”说出了写文章的深刻体会。

前苏联文学泰斗托尔斯泰说过：只要搞了文学，就不要闹着玩，就要拿出毕生的精力去面对，说明了文学的艰难性和所持的态度。

在他们的启迪和带动下，我拨正了人生的坐标，坚持地在这条路上艰难地爬行。久而我终于体会出：漫漫路，不停步。于是我又缩进斗了室，开始充电；我又翻起了厚厚薄薄的书，对着数不尽的难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我知道，前行的路艰辛而漫长，诸多因素决定我不会锋芒突显。但是途中那匆匆的身影时时在鞭策和鼓励着我，我没有理由犹豫和彷徨，没有理由停下那前行的脚步。我感到：路虽远，行则必至。

我知道，前行的路上我需要扶持和帮助，但绝不投机取巧；我知道，前行的路上需要鲜花和掌声，但我绝不要怜悯。我只有脚踏实地的、用心血和汗水，描摹头上的那方蓝天。其进程哪怕如蚯蚓觅路，蜗牛爬山。

在不懈的努力下，我终于坚持了下来，并小有成绩，几年来，我写出了《风雨民师》《玫瑰花开》《九天贡胶》三部长篇小说和二百多短篇小说和散文。我知道，由于水平有限，虽然这些文章没有高度和深度，但我很自豪，因为这是我努力的结果，因为在前进的路上我没有迷路！

牛存金：山东省平阴县人，本科学历，副高职称，中学校长。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在报刊发上表小说、散文100多篇。其中长篇小说《风雨民师》获得《小说选刊》第二届全国小说笔会一等奖。《红玫花儿开》获《华文文学》全国短篇小说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