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琰：厚重古拙，灵动潇洒

王 家 琰

Jiayan,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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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后首批会员

安徽省书法家协会顾问、发起人之一

安徽省青年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

曾任安徽省政协第六至第九届常委

●1976年，行书《鲁迅·赠日本歌人》入选文化和旅游部、对外文委在日本举办的“中国现代书道展”。

●1980年以后，作品屡获大奖：草书《孙过庭书谱》获“王安石杯”国际书法大奖赛金奖；行书获《人民日报》举办的全国书法大赛金奖，并作为示范作品刊登，后又在央视新闻节目中作介绍。在“纪念郑和下西洋六百年全国诗联书画大展赛”中，其国画《中流砥柱》入展并获优秀奖，其国画作品（雄鹰图》获安徽省“希望工程”金奖，其书法作品在“首届全国书画邀请展”中荣获金奖。

●1997年，应中国艺术研究院邀请，赴北京参加中国书画家与首都新闻界团拜会，其行书对联在会上获精品奖。同年12月，应日本日中协会会长端木康夫的邀请，赴日本举办个人书画展。

●2001年为庆祝澳门回归两周年，应澳门书协主席连家生邀请赴澳门举办书画展。昆明世博园“徽园”、朱德纪念馆“云海”，九华、普陀等佛教圣地皆有王家琰先生的墨宝。

当代书法名家：王家琰

文/王世国

晚清时期，江淮大地流传着“怀（远）诗，寿（州）字，桐（城）文章”的佳话。清乾隆年间，著名书法家梁巘在寿州主持循理书院十余年，讲授经史，传授书法，从此寿州地区习书之风大盛，名家辈出，薪火相传，经久不衰，成为江淮大地的“中国书法之乡”。王家琰先生就是从寿州走出来的书法家。197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首次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和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在日本举办“现代中国书道展”，他的行书《鲁迅·赠日本歌人》入选，一举成名。〔1〕

一、书香之家，少年英才

“寿县南方，王家新庄，砖楼瓦顶，一路厅堂。”这首民国时期寿县流传的民谣，描绘的就是王德昌公家族大宅的气派景象，以及油坊、酒坊、粉坊等大大小小的作坊。这是在寿县安丰塘下拥有六百亩良田，有着数十人的世家旺族，家中兄弟四人：庆铎、庆棠、庆钧、庆铭。1943年，王家琰出生在老四王庆铭家中，父亲是个私塾先生，字写得极好，在当地很有名气。十分疼爱他的二伯父王庆棠是辛亥革命的元老级人物，大名王化南，曾在执掌安徽军政的柏文蔚麾下任职。袁世凯叛变革命，柏文蔚被免职以后，他返回家乡，成为当地著名的乡绅和小学校长。当时有一句流传甚广的民谣：“寿县南方三面官，敬芝、化南、徐世安。”

一个人的天赋通常会在他早年就表现出来。王家琰出生在书香之家，很小就十分聪颖，兄弟姐妹8个人中，唯独他喜欢跟在教书先生父亲身边研墨镇纸，看他写字。每当有人上门求字时，他看得更加好奇——这字写得好还会被人求，真是蛮有面子的。父亲见他特别有慧根，就手把手教他写字。就这样，他从小受到书法基本功的严格训练，很快便爱上了写字，一发不可收。

正当他步入少年时期，风云突变，德昌公家族巢倾卵覆，家道中落，悲苦艰辛。王家琰一家也经历了屈辱、贫贱和饥饿，父母亲和4个兄弟姐妹都相继离世。他记得，12 岁那年的腊月，自己赤脚走在雪地里，随家姐去寿县城里投奔亲戚，以求继续读书。

1956年，合肥市中心城区的合肥六中向全省招录一个班的住宿生，王家琰终于迎来了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改变命运的机会。在上千考生中，14岁的他脱颖而出，考入合肥六中。入学时，他与众不同，身背一块小木板，十分引人注目，而这块木板正是他练字的工具。由于他酷爱书法，写得一手好字，全校师生没有人不认识这个面目清秀、身背小木板的王家琰。他很快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高中读了一年后，靠着哥哥接济读书的王家琰悲哀地发现，学习成绩再好，今后也未必有什么前途。正在苦闷彷徨之时，他惊喜地发现安庆路上居然还有工厂在招工，而且坐在厂门口招工的是厂长，竟然还是一位1937年就参加革命的老干部。王家琰毅然决定退学，前去报名。老厂长一看王家琰的字就心生欢喜，当场决定要他。就这样，小小年纪，王家琰就凭自己的才能和书法初步改变命运，成为合肥手表厂厂长十分欣赏和信任的秘书。后来，尽管该厂曾经关停，而当再次组建时，主政的老厂长第一个点名要的人就是王家琰。

回忆起那些年的工厂岁月，王家琰所怀念的还是他每日的字课，感谢所做的文书和宣传工作给他带来的便利条件，让他能够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和书法爱好。

在合肥四牌楼，他抄写的那些大字报，观者如堵，王家琰名气大增，引得许多店主登门请他书写牌匾。20世纪70年代，王家琰的书法名声特别响亮，一时间他端庄厚重、风骨强健的榜书招牌，挂在了许多店堂的门头，雅俗共赏。

这时，命运之神再次给王家琰带来了转机，从此将他推上了专业书画家之路。

二、一举成名，登上书坛

1972年，中日两国实现了邦交正常化。毛泽东在会见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时，赠送他一件礼物——唐代怀素的草书《自叙帖》（影印本）。日本深受中华传统文化的影响，早在唐代，就有大批“遣唐史”到中国学习，中国书法也在那时传到日本，至今长盛不衰。1976年，我国文化和旅游部和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应邀在日本举办“现代中国书道展”。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第一次在日本举办代表现代中国书法发展水平的大展，将展出80件书法篆刻作品。那时还没有书法家协会，只能向全国征稿。

结果，在这次海选中，除了林散之、赵朴初、启功、诸乐三、商承祚、陈叔亮、萧娴、于立群、吴作人、费新我、周慧珺、刘炳森等名家大咖入选之外，安徽省入选两人，即已值花甲之年的司徒越和刚过而立之年的王家琰，而且他俩都是寿县人。“怀诗、寿字、桐文章”，果然名不虚传！一时间，年轻的王家琰成为安徽书坛上一颗最耀眼的明星，一举成名。这次入展无疑奠定了他在当代中国书坛上的地位，在江淮大地，特别是在寿县城中，家喻户晓。

在现代中国超一流的书法大家中，被标注为“劳动者”身份的青年王家琰，他的行书作品的确有着隐隐约约的书卷气，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才气扑面而来，让人眼前一亮，在众多大家作品中毫不逊色。

作家张爱玲有句名言：“出名要趁早。”这话很有道理，但是有几人能够受到上帝的眷顾早早地成名呢？无数人虽然是孜孜以求，努力奋斗，到头来仍然是寂寞终身。王家琰无疑是幸运的，他的命运从此改变。

197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较早成立的安徽省图书馆被修葺一新，许多书画名家纷纷献作祝贺，其中王家琰也创作了两幅书法，都被挂在阅览室中展出。安徽省图书馆邀请了省领导和文化名流前来参观并座谈。时任安徽省政协主席的张恺帆也擅长书法，他被眼前的一幅很有神采的作品所吸引，便问时任政协副主席的赖少其：“写那幅字的，是叫王家tang还是王家dan？”正在一旁的王家琰听到后马上回答说：“我叫王家琰，那字读yǎn。”张恺帆笑着说：“是我老眼昏花，读错名字了。”于是，他问王家琰在哪里工作？王家琰说，在工厂里。特别爱惜人才的张恺帆马上说：“你赶紧打个报告上来，给你调整到文化单位工作。”〔2〕就这样，他从一位工厂“劳动者”，一跃成为安徽省博物馆的专职书画家。

三、眼界大开，见识大增

凡是大艺术家都需要胸藏风云，有浩然之气，必须有超越常人的见识，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唐代，已经“江岭之间其名大著”的35岁的怀素，正是由于“担笈杖锡，西游上国”，得见“遗编绝简”，结交当世名公〔3〕，从而眼界大开，草书艺术境界大增，成为一代草书大家。同样，已经成为安徽书坛新星的35岁的王家琰亦是如此。

此前的王家琰凭借家教和天赋，勤习“二王”、颜柳、董赵等古代名家书帖，自学成才。但是，要真正成为书法大家，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他并没有被名气所拖累，深知书法需要更上一层楼，否则很有可能是昙花一现。恰恰在这时，他获得了安徽省博物馆得天独厚的工作条件，此职位是当时许多书画家梦寐以求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从此，他有大量时间专心研习自己喜爱的书画艺术。而更加难得的是，博物馆内书画收藏甚为丰富，他可以方便地看到自己从来也没见过的古代大家书画真迹，使他眼界大开。记得他对笔者说：“博物馆中有许多书画收藏，特别是董其昌在画上的那些题跋写得很好，我时常临摹。”〔4〕不仅如此，与他做同事的还有书画界的前辈——著名画家徐子鹤和著名书家葛介屏。王家琰与他俩朝夕相处，亦师亦友，经常向他俩学习请教，看他俩挥毫书画，心领神会。这是他人无法方便得到的亲自面授啊！

这时还有更好的机会向王家琰招手。那时，安徽省博物馆要征集文物，王家琰负责北上南下，联系一批全国顶级的书画鉴赏家，与他们书信往来，还上门拜访。20世纪80年代，全国开展文物普查时，谢稚柳、启功、杨仁凯、刘九庵、傅熹年等名公巨擘来皖鉴定书画，王家琰因“年轻而卓然有成绩”，成为唯一相伴左右的书法家。一个多月里，王家琰看着他们评书论画，鉴定文物，也时常从旁提问求教，获益良多。而喜欢有人拜访和聊天的谢稚柳，因为王家琰常在合肥稻香楼宾馆里陪聊，两人还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后来，安徽省博物馆决定在日本举办“安徽文房四宝展览”，王家琰承担了筹备这次大展的具体工作，这让他有机会到北京、上海、南京等地登门拜访谢稚柳、启功、林散之等老先生，当面请教。特别是在上海期间，王家琰更是成为谢稚柳先生家中的常客，在与谢老饮茶聊天中，自然得到真传。

试想一下，在那个连书画资料的印刷品都十分匮乏、名碑名帖更是难得一见的年代，王家琰却能够经常看到和临摹古代名家真迹，又有机会陪侍当代名公左右，听其谈书论画，这是多么幸运啊！王家琰青年时期就能享有得天独厚的书画学习条件，并且有这样的见识和交游经历，使他学富品高，胸罗万有。仅此一点，他就已经超过了同时期的许多书法家，这也构成了他一生书画成就的坚实基础。

四、书风大变，卓然成家

此前，他三十年临池习书，继承魏晋书法传统，练就了过硬的笔墨技巧，书法端正妍媚，秀逸多姿，才华横溢，使他得以早早成名。不过，比起其他艺术，中国书法和汉字，与中华文化紧密相连，不可分割。中国书法不仅需要天赋和娴熟的技艺，更需要书家个人的修为学养，需要广博的胸襟见识，需要深厚的文化积淀。所以，在眼界大开，见识大增之后，王家琰对书法艺术有新的理解和认识。20世纪80年代以后，他开始上下求索，逐渐舍弃了妍媚的外貌，变得不秀雅、不漂亮，甚至不工整。他曾对笔者说：“书法家不能过早形成自己的风格，要光景常新。”〔5〕

然而，一位青年书法家的成长和创新、求变之路难有坦途，艺术探索的道路充满艰辛。那时，人们还沉醉于他先前的秀逸风格，而对他书法新风格的探索和转变一时难以接受；安徽书坛也有人妒忌他年纪轻轻就早成大名，借此加以否定，甚至多方排挤他。这一时期的王家琰心中满是苦闷、彷徨。不过，一个成功的艺术家一定是坚持自己的审美理想和审美趣味、不从流俗的；他的创作不是为了讨人欢心，而是自己个性和性情的表达。

这一时期，慕名向王家琰求书的单位和个人络绎不绝。应请索时，每一件作品他都认真书写，绝不马虎应酬。他是把每一次应请索都当作艺术创作。若非命题，他常常是书写同一内容和同一形制的作品。笔者曾问他为何如此？他说：“这样反复书写同一内容、同一形制的作品，才能在笔法墨法、结字造型和章法上不断领悟和完善，用笔用墨才能达到精熟，创作体会更深，收获更大。”〔6〕由此可见他的良苦用心。他曾说：“书画艺术家不能图热闹，更不能到处出风头，到处吹嘘。真正的艺术家是要靠作品来说话的，没有好作品，你吹得再大、叫得再响、擦得再亮，一切都归于零。”〔7〕他知行合一，不断努力，书艺风格渐趋成熟。

60岁以后，王家琰终于书法大成。他摆脱了此前妍媚漂亮的“二王”“董派”书法风貌，变得虬曲沉涩，浑厚雄强，将他的审美趣味和审美理想推向了更高境界，成为具有独特风格的当代书法大家。启功在认真看了王家琰的书法作品后，赞道：“有邓石如的力量！”谢稚柳亦称：“奔放豪纵！”〔8〕张学群也如此评价：“王家琰的书法风格融形、神、意、趣、文、质于一体，崇尚的是大道，体现的是大美，彰显的是大境。”〔9〕

五、 厚重古拙，灵动潇洒

王家琰学书源自家学，他四岁即从父习书。后来，他师法“二王”，以及颜、孙、柳、米、赵、董等唐宋元明诸家，当然还受到清代刘墉、梁巘、沈增植等书家的影响。显然，这是古今许多书法家都曾走过的传统帖学道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沿此道路一路走来的现当代书家中成就最高者如沈尹默、白蕉、任政、启功、胡问遂等，他们都是瞄准“二王”一脉传统文人书风“遒媚”的精髓，各自表现。他们或工整，或潇洒，或瘦劲，或温润，却都是面目俊秀精雅，有文人书法的书卷气。可惜，他们与书史上的刘墉、梁同书、王文治、翁方纲、梁诗正等清代文人书家一样，其书法往往偏离“靶心”，遒劲不足而姿媚有余。以至于人们认为，帖派的书法就是这样，若写得不好甚至会变成呆板无趣的“馆阁体”。而周慧珺和尉天池等人，欲加以突破创新，写出不同于传统帖学的当代风貌，但是遗憾的是，他们用心于字形，又矫枉过正，周慧珺太过夸张，尉天池又失于粗野。

其实，帖学主张“师笔而不师刀”，而“师笔”的精髓就在于遗貌取神，不被“二王”传统文人书法的妍媚表象所诱惑，而是紧紧抓住笔墨的意趣，在书写中极大地发挥柔软毛笔艺术表现的可能性和丰富性，创造出让人玩味不尽的“有意味的形式”。王家琰正是如此另辟蹊径，他深悟东汉蔡邕所说的“惟笔软则奇怪生焉”的道理〔10〕，用长毫羊毫，在生宣纸上写出了仿佛碑派书法的厚重与古拙，但是却又不失帖派书法的灵动与潇洒，所以是既“媚”也“遒”。这是一般书家很难做到的。

王家琰之所以能够突破前人的局限与偏颇，是因为他完全超越了美与丑的表象和碑与帖的分野，紧紧抓住“变化”这一自然界永恒的玄机，把一切都化作个人意趣的自然书写和自由表达，风骨坚强，气韵生动，从而达到大美、大境和大道。从书史的意义上说，他的书法探索和创造无疑有着特别贡献和学术意义。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从王家琰这幅行草作品《陈毅青松诗》可见：全篇20个字尽管重复的字较多，但在造型上却做到了大小、轻重、浓淡和形态各不相同。观赏他的书法你会发现，它不同于传统的“二王”帖派书法，在行笔和用墨上充满变机，十分大胆而又让人难以捉摸；但也不同于摹刻师刀的碑派书法，既不僵硬，也不造作。他的书法既是传统的又是现代的。一方面，他对传统中锋与侧锋、平移与提按、使转与顿挫等笔法能够运用精熟，做到了孙过庭所说的：“一画之间，变起伏于峰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11〕另一方面，他又能将对比、变形、夸张等现代形式构成的艺术手法，运用到书法形象的创造中，真正实现了“穷变态于毫端，合情调于纸上”〔12〕，创造出了独特的风格符号。

所以，王家琰的书法个性鲜明，符号特征明显，特别是他的榜书大字正大雄强，有着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引人注目，过目难忘。当年，他为合肥市百年老店“张顺兴号”题写大匾，轰动一时；合肥“红旗百货大楼”和明教寺的“大雄宝殿”等，都令人印象深刻。这就是为什么国内如普陀、九华等名山古刹、老店牌坊、风景名胜等多请他题写匾额的重要原因之一。

六、书画双绝，人书俱老

1943年出生的王家琰，如今已至耄耋之年。经过数十年的风雨历程和艰苦磨炼，他的书法已登峰造极，炉火纯青，雄浑老辣，风格独特。他已经参透中与侧、提与按、行与留、疾与涩、曲与直、轻与重、奇与正、浓与淡等阴阳之道，将这些互相对立的书法艺术元素运用纯熟，一任于心。所以，他的书法能于端严之中见奇绝，平直之中有虬曲，豪纵之中显迟涩，一点一画皆变化多端，虬曲拗折，顿挫生姿，在当代书坛中独树一帜。

更有甚者，王家琰还精于绘画，堪称当代文人写意画大家。他30多岁即师从安徽著名画家萧龙士等名家。〔13〕多年学习绘画的经历，使他就像当年的赵孟頫、徐渭、吴昌硕、齐白石一样，能够以书入画，“石如飞白木如籀”，往往寥寥几笔，其神采意韵便能跃然纸上。正如张学群评价：“家琰老师的大写意画以书入画，意胜于法，散淡清雅，充满着激情和洒脱。他把八大山人的冷峻哲思、吴昌硕的凝重练达、齐白石的简实丰韵融之于自己的个性表现之中，东涂西抹、纵拖横推，皆为意趣。”〔14〕在大写意国画上，他经常以豪纵奔放的行草题写长款，更是相得益彰，堪称书画双绝。

“书画同源”，书与画都是通过富有生命力的笔墨线条，创造出气韵生动的艺术形象。书法虽无山水、花鸟、人物之形，但是它书写的汉字却是“一字一形”，即每一个字无论笔画多少，都有一个特定的形象。只不过与国画不同的是，书法形象具有抽象特征，更接近于书法家内心的审美意象。正因为王家琰兼通书画，又能借鉴国画的笔法和用墨，以画入书，书有画意。所以，他在书法形象的创造上，极富审美眼光，书法结字造型有很强的张力和形式感，点画线条质量高、质感强，在用墨上亦是苍润兼施。这正是他超越寻常书家而成为当代书法大家的过人之处。

一切艺术形式在审美本质上都是相通的。正如王家琰常说的：“书到极致便是画，画到极致亦是书。”〔15〕这是许多书画家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的“通会”境界。显然，他已经达到“通会之际”，可谓“人书俱老”矣！

王家琰

杜甫诗一首

行草条幅

王家琰

迎送进退

行书对联

王家琰

陈毅《青松诗》

行草条幅

王家琰

中国画

王家琰

奋进

行草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