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作家」高石柱 ‖ 寻梦乡愁——家乡的路（散文）

寻梦乡愁——家乡的路

文/高石柱

我走在记忆的小径上，每一步都踏过那些曾经熟悉的风景，而这路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似乎都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这便是我的故乡,我的家乡的路——那个藏匿在我心底最柔软处的地方，那条连接我与过往岁月的老路。

我的人生之路是从家乡开始的。

我出生在豫西农村。小时候，通往外界的道路是土路、小路，出一趟门很难。走那样的路，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小时候，故乡的路是我每天都要走过的。通往回家的路载满了我童年的欢乐与烦恼。

上学路上，黄胶泥死死地裹在鞋子周围，只能拖拽着脚步前行。我会拿一根长长的木棍，走几步停下来，给鞋子“减减肥”；有时，我会抬起脚，抖抖腿，抖掉那些难缠的泥巴，一不小心抖掉了鞋子，会惹得同伴哈哈大笑。

在记忆的深处，家乡的路总是与母亲的守候紧紧相连。

那是条简朴的土路，每逢雨季便泥泞难行，仿佛被雨水浸润的心事，沉重而缠绵。每当这时，母亲便会站在家门前的大槐树下，眼神穿过飘洒的雨幕，凝视着远方，期盼着儿子的身影能穿透迷蒙的视线，一步步靠近家门。

家乡的路狭窄而又悠长，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墙壁斑驳，见证了多少代人的生活痕迹。路边的大树，根深蒂固，它们的枝叶遮天蔽日，为这条小路带来清凉。夏日炎炎时，我们总爱在树荫下嬉戏，追逐着彼此的身影，笑声回荡在这条街上，仿佛能穿透时间的界限。泥土铺成的“水泥路”，雨后会有泥泞，但那种湿润的气息混合着青草香，却是如此令人安心。我记得，每当黄昏降临，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温暖的色调包围，归家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归属。

乡村的土路记录了家乡厚重而沧桑的历史，它见证了乡亲们的幸福与磨难。

一次，烦人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周，天空阴雨密布。父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从县城回来了。“你看，爸爸回来了”，弟弟兴奋地叫了起来，我们赶快迎来出去。只见父亲身上穿着长长的大雨衣，身上早已湿透了，脸上还有污泥的痕迹，大自行车更是“惨不忍睹”，脚蹬、横梁、车轮上，都是厚厚的泥巴。这一趟回家的路得多辛苦啊!

家乡的路啊，成了无情的路，你阻挡了家乡亲人们回家的路!

每当雨季来临，这条土路便化身为“水泥路”，泥泞不堪，成为乡亲们心中的一道难题。

小时候卖瓜的往事，我记忆犹新。我和哥哥拉着架子车到县城卖瓜，刚出村口没多远，突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淌，整个人早已成了“落汤鸡”。算了，把鞋子也脱了，扔到车上去。哥哥索性将上衣都脱掉了，光着上身吃力地拖着架子车艰难行走。雨水、泥水、汗水……掺和在一起，浇注在全身。

雨后的泥泞让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车轮在泥中挣扎，我们的心也随之沉重。

尽管如此，我们并没有放弃。因为我们知道，这条小路的尽头，是通往县城的大道，每一次车轮重新转动，都是对梦想的坚持。

雨天卖瓜的往事，我终生难忘。我的家人、乡亲在这泥泞的土路上还是咬着牙艰难地生活着。

家乡的路啊，你阻挡了乡亲们通往幸福的历程。

家乡的土路，是那么普通常见，你见证了四季的更迭，承载了乡亲们的希望与梦想。勤劳忙碌的乡亲每天都行走在他们身上，去田地劳动，去割草，去上班……

在还提时代，大人们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家乡的路。下雨天，小小的村庄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啥时候修成真正的水泥路，好让我们有出路呀”，乡亲们唉声叹气。闭塞、落后、被人遗忘的小乡村，仿佛是睡着一样。

要想富，先修路。

直到有一天，施工队来了，村前不远处的科学大道要开工修建了。村民“望眼欲穿”的路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修路成了村民生命中的一部分，修路是生活在这里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心愿，修路承载了困扰几代人难忘的记忆和心酸历程。

记得那个时候，几乎每一天都有村民驻足观看，他们留意着每一天的施工进度。他们会热情地与施工队员攀谈，设法打听路进展“最新”的“内部消息”。村民饭后谈得最多的就是眼前的路。路，终于通了。它打开了与外界联系的窗口，缩短了与外界的距离。路通了，人心“通”了。接着生产队自筹资金，村民参与共同修好了村庄通往外界的一条条小路。

原来的“水泥路”变成了真正的水泥路，道路平坦宽敞，两旁时而一片金黄，时而一片翠绿，时而一片粉红，俨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交通兴，百业兴。你再看，村里流转了土地，村民不再满足于现状，纷纷走出家门。各种农家机械穿梭、驰骋在路上，“水泥路”变成了致富路、观光路。昔日的贫困山村，如今变成了富美家园。

随着一条一条公路的铺设，一辆辆公交车的运行，郑州市“外通内联、通村畅乡”的农村公路网络和“辐射周边、循环互补”的城乡客运网络已经形成，广大农村群众“出门硬化路、雨天不踩泥、抬脚上客车、物流到家门”的美好愿景已经实现，让贫困地区的老百姓都能够享受到当今交通出行的便利。

从秀美的乡村田野，到繁华的城镇都市，高速公路如同一条条血管一样把他们联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动感活力的高速画卷。它深刻地改变了中原，改变了中国，有力的影响了世界。

我试图在这变化中寻找那些不变的东西，却发现只有那棵老槐树依旧坚守在那里，虽然树皮更加粗糙，但它仍旧屹立不倒，仿佛在告诉我，尽管万物更新，但记忆中的某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我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儿时的伙伴们呼喊我的名字，那声音穿越时空，清晰又遥远。

如今，当我站在故乡的路口，望着那宽阔的道路，我知道，故乡正在不断地发展，不断迎接着新时代的到来。但我更愿意相信，即使在外表的巨大变化之下，那份对故乡深深的眷恋之情，那份对过去的怀念之心，从未改变。故乡的路，不仅是我回家的方向，更是我灵魂的港湾，是我生命旅程中最坚实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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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高石柱，男，河南省荥阳市人，河南省荥阳市教育教学研究中心高级教师。怀揣对历史与文学无尽的热爱，在教书育人的同时，沉浸于文字的世界里，探寻古今文史的深邃魅力。闲暇时，钟情于翻阅典籍，汲取智慧，并以笔为犁，记录生活的点滴，陶冶心灵的情操。近年来，有幸在《学习强国》河南平台、荥阳融媒体平台及荥阳市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等平台上分享拙作，倍感荣幸。退休之际，心中的梦想却愈发炽热——愿在这条充满诗意的文学之路上，继续耕耘，不辍笔耕，书写更多关于生活、关于历史、关于美好的篇章。